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陆锋看着石成玉指向隔壁的手，立刻问道：“唐明他伤得怎么样？”
“我也不是很清楚。”石成玉摇了摇头。
一旁的王大夫此时凑了过来，打量了陆锋几人一眼：“二位，你们是他俩的首长吗？”
“我是他们的副营长。”陆锋说。
“原来如此，那位小同志的情况还是我来说吧。”
王大夫点了点头，把手上沾了药水的棉球往盘子里一丢。
“他的情况你们其实不用太过于担心，虽然也伤得不轻，但其实比起这位同志，他的伤是要轻很多的，之所以昏倒，我觉得应该是因为他的身体比较虚弱，发了高烧，加上长时间失血和脱水，醒过来以后又折腾了一阵，所以才又昏睡过去。”
得知了唐明的情况反而比石成玉要好，几人都松了口气。
“那就好，真是多谢大夫您了！”
“不，我没做什么，真正要谢的，应该是这位小同志。”他看向石成玉。
石成玉一脸疑惑：“我？”
王大夫点了点头，那眼神里头带着点“你自己心里没数吗”的意思。
“你们是一起遇险的，但你身上的伤，明显比他重得多，尤其是头部和四肢，伤得都不轻。另一个同志虽然也受了伤，但没有你这么严重。这不可能是简单的运气问题。”
“我干了快二十年村医，也见过不少淹着的人。”
医生顿了顿，问道：“我猜，当时遇到危险的时候，是你一直在保护自己的战友吧？因此才会出现这种情况。”
石成玉微微一怔。
他下意识低下头，看了看自己缠满纱布的胳膊。
随即偏过头去，含含糊糊地说：“我记不清了……当时黑灯瞎火的，什么都顾不上，哪还记得怎么弄的。”
医生倒也没有追问，只是点了点头，“记不得就算了，就当我说错话了。反正不管怎么样，你们两个能活下来，就是万幸。尤其是你，伤得这么重，更应该好好静养。别觉得自己年轻，身体就经得起折腾。”
说着，他又指了指石成玉的腿，“这段时间千万不能乱动。要是你还想继续当兵的话，就听我的话。要是不听话留下什么后遗症，到时候可别怪我没提醒你。”
“我知道了，谢谢医生。”石成玉认真地点了点头。
一旁的高龚和陆锋已经听明白了这段对话。
两人谁都没说话，但眼神里头的东西是一样的。
高龚伸手在石成玉没受伤的那边肩膀上按了按：“好小子，好样的。”
王大夫也嘱咐道：“骨折得养，少说两三个月不能使劲。先老老实实给我躺够三天，哪儿都不许去。”
“三天……”
石成玉刚张嘴想说什么，被王大夫一个眼神瞪回去了。
陆锋替他把话说了：“听大夫的。洪灾已经过去了，主堤守住了，群众都安全转移了。你现在的任务就是把伤养好。别的都不许想。”
高龚在旁边补了一句：“唐明那边我们去看一眼，等你俩都能动了，一块儿回去。”
石成玉点了点头。
陆锋和高龚转身准备去隔壁。
刚走到门口，身后传来石成玉的声音，“副营长。”
陆锋停下脚步，回过头。
“怎么了？”
石成玉坐在床上，两只手攥着被单，嘴唇抿了抿。
他的眼睛先往王大夫那边瞟了一下，又看了看门口跟过来的民警和刘志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