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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起来！”
唐明大喊一声。
石成玉终于抓住了堤坡边缘。
两人一起用力，终于从泥水里爬了回来。
石成玉趴在地上，大口大口地喘着气。
唐明也好不到哪里去。
他整个人都在发抖，手掌被粗糙的木桩磨破，疼得厉害。
但他顾不上这些。
“成玉哥，你没事吧？”
石成玉咳嗽了几声，吐出一口混着泥水的唾沫。
“没……没事。”
他刚想站起来，忽然想起了什么。
“电台！”
两人同时朝刚才的位置看去。
那台便携式电台已经掉进了积水里，外壳被泥水浸透，摔在一旁。
石成玉连忙爬过去，把它捡了起来。
他按下通话键。
“喂！喂！这里是西段子堤三号值守点！听到请回答！”
没有回应。
他又试了几次。
电台里只有断断续续的杂音。
“喂！听到没有！”
依旧没有回应。
石成玉脸色越来越难看。
唐明也意识到了什么。
“是不是坏了？”
石成玉没有回答。
他低头检查了一下，发现电台的外壳已经出现裂痕，里面进了水。
这种情况下，恐怕已经不能正常使用了。
“哨子！”
唐明突然想起来。
“咱们还有哨子！”
两人连忙摸向自己的脖子。
可石成玉的哨子已经不见了。
刚才水的时候，挂绳不知道什么时候断了。
唐明的也一样。
他摸了几下，什么都没摸到。
两人互相看了一眼。
都没有话。
……
轰隆隆！
远处的洪水还在不断翻涌。
刚才那一阵坍塌，让他们所在的子堤出现了一个明显的缺口。
浑黄的江水顺着缺口涌入低洼地带，原本还算平整的土路，很快就被淹没。
唐明站起身，朝四周看去。
他们所在的位置正好是子堤弯折的地方。
附近有一条旧排水沟，平时水流不大，两侧还有一些低矮的土坡。
可现在，随着洪峰到来，排水沟里的水位已经涨了上来。
洪水顺着沟渠向两侧漫开，原本可以通行的低地正在迅速变成一片汪洋。
唐明脸色一变。
“成玉哥，咱们得赶紧走！”
石成玉也看出了不对。
他站起来，朝来时的方向望去。
可原本通向相邻值守点的那段土路，已经被水淹了。
再往另一边看，情况也差不多。
他们所在的这段子堤虽然没有完全垮塌，但两侧的低地都已经被洪水包围。
原本相邻的几个值守区间，此刻也被水流隔开。
“走那边！”
石成玉指着前方。
两人刚跑出去几步，就不得不停下来。
前面的一段堤坡已经发生了塌陷，边缘的泥土不断往下滑。
再往前走，随时都有可能再次坍塌。
唐明回头看了一眼。
他们刚才所在的那片地方，已经被水淹了一大半。
再往下看，洪水不断冲刷着缺口两侧的泥土，原本就不宽的通道，正在一点一点消失。
他们被困住了。
准确地，是被困在了一段尚未完全坍塌的子堤高地上。
这地方并不大。
前后通路都已经被洪水切断，左右两侧则是不断上涨的积水。
唯一值得庆幸的是，他们脚下的这段堤顶暂时还算稳固。
可谁也不知道，它还能坚持多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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