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等马蹄声渐渐远去，门房才低头看了看手里的糖兔子，忍不住叹了口气。
这东西送得倒是及时，只可惜不知道夫人还愿不愿意吃。
晚膳后，白锦锦回了自己的院子。
翠珠正替她整理衣裳，见她进来，便将桌上的东西拿给她看。
“夫人，这是侯爷送来的。”
白锦锦看了一眼。
一只兔子糖人。
她怔了怔，伸手拿起来。
糖人做得很精致，耳朵长长的，眼睛还是用黑芝麻点的。只是放了一路，糖身已经有些发黏，兔子的一只耳朵也裂开了一道细缝。
翠珠心翼翼地看着她：“侯爷是买给您的。”
白锦锦没有话。
她记得自己时候确实喜欢吃这个。
那时候晏清河还未成亲，偶尔来白府做客，她总喜欢跟在他身后，缠着他讲外头的趣事。有一回他从街上回来，顺手给她带了一只糖兔子，她高兴得不行，连着好几日都念叨。
后来成了亲，她也曾提过一次。
晏清河当时只她年纪不了，怎么还惦记这些孩子气的东西。
她便没再提过。
没想到他竟然还记得。
白锦锦用指尖轻轻碰了碰兔子的耳朵，忽然笑了一下。
“收起来吧。”
翠珠愣了愣：“夫人不吃吗？”
“不了。”
白锦锦将糖人放回油纸上，递给翠珠。
“放着便是。”
她不是不喜欢了。
只是如今看见这东西，心里已经没有从前那样的欢喜了。
第二日一早，白府来了位客人。
是侯府的老夫人身边的嬷嬷，带了几匹新料子和一匣子首饰，是老夫人惦记白锦锦，特意让人送来的。
白母坐在上首，连茶都没让人多喝一口。
“劳烦嬷嬷跑这一趟。东西我们收下了，替我谢过老夫人。”
那嬷嬷笑着道：“老夫人还了，夫人既然身子好些了，便该早些回府。侯府里上上下下都惦记着呢。”
白母端着茶盏，淡淡道：“锦锦在家住得很好，吃得下睡得着，脸上的伤也快好了。至于什么时候回去，等她自己想明白了再。”
嬷嬷脸上的笑意僵了一瞬。
“夫人这话……”
“我家女儿嫁过去是做主母的，不是去受气的。”白母将茶盏放下，声音不高，却清清楚楚，“她若在侯府过得好，自然没有总往娘家跑的道理。如今既然回来了，我们做父母的总不能连问都不问。”
那嬷嬷再不敢多，客气了几句便告辞。
白锦锦恰好从外头回来，听此事，也没放在心上。
她陪着母亲在院子里坐了一会儿，忽然问：“娘，若是我一直不回去呢？”
白母正在剥橘子，闻言手指一顿。
“那就一直住着。”
“可我已经嫁人了。”
“嫁人又如何？”白母将剥好的橘子递给她，“你是我十月怀胎生下来的女儿，不是嫁出去就和我们没关系了。”
白锦锦低头看着手里的橘子，半晌没话。
白母摸了摸她的头发。
“锦锦，娘不催你回去，也不劝你和离。你想清楚了再做决定。只是有一点，你得记住。”
“什么？”
“往后可会遇见什么问题？可有什么事情要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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