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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机枪。”秦庆武往左边一指，“压住那个口子。”
两挺轻机枪从弹坑侧面架起来，哒哒哒地往土沟那边扫。冲上来的鬼子兵被压回去一层，趴在土沟里不敢露头。
可豆战车还在往前拱，甚至已经碾到菜园子边沿了，炮管子转过来，对着这边弹坑就是一炮。
炮弹在弹坑前面两米远的地方炸开，泥块溅了秦庆武一脸。他拿手背蹭了一下眼睛，偏头朝右边吼：“集束手榴弹。”
一个兵抱着四颗捆一块的手榴弹从弹坑里蹿出去，猫着腰往第一辆豆战车侧面跑。子弹追着他扫，他往地上一趴，滚了两圈，又爬起来，再跑两步，把集束手榴弹往履带里一塞，拉弦，往回滚。
轰。履带断了，豆战车往左边一歪，炮管子戳进泥里。
“第二辆。”秦庆武又吼。
第二个兵抱着集束手榴弹冲出去，这回没那么走运。跑到一半被歪把子机枪扫中了腿，摔在泥地上，手榴弹还攥在手里。他趴在泥里，偏头朝弹坑这边看了一眼，嘴里喊了一句什么，听不清。
“拖回来。”秦庆武吼。
两个兵从弹坑里冲出去，一个拽胳膊一个拽腿，把那兵往回拖。歪把子机枪追着扫，拽胳膊的那个兵肩膀上中了一枪，手松了一下，又攥上了，咬着牙拖回来。
那兵趴在地上，把集束手榴弹往前一推：“团长，我没扔出去。”
“没扔出去就没扔出去。”秦庆武把他往后一按，“躺着。”
他自己把集束手榴弹从地上捡起来，偏头看了一眼旁边那个老兵：“老孙，跟老子上去。”
老孙没话，把枪往背上一背，从地上捡了一捆手榴弹抱在怀里，跟着秦庆武从弹坑里冲出去。两个人一前一后往第二辆豆战车侧面跑，秦庆武的马刀插在腰上，怀里抱着集束手榴弹，浏阳腔从菜园子里炸开：“113团的，掩护。”
弹坑里、断墙后面、土坎底下，几百条枪同时朝豆战车前面的步兵开火，把冲上来的灰黄色压回去一层。歪把子机枪哑了两挺，剩下的枪管子乱晃，准头没了。
秦庆武跑到第二辆豆战车侧面，把集束手榴弹往履带里一塞，老孙跟着往发动机舱盖缝里塞了一捆。两个人拉了弦，转身往回滚。
轰。轰。两声响到一块。履带断了，发动机舱盖炸飞了，豆战车往右一歪，不动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