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秦庆武大刀挥舞，死战不退，可刚砍下去这波鬼子，另一波鬼子又上来了。
一群鬼子从烟里钻出来，灰黄色从菜园子东边一直排到南边土路，密密麻麻的，踩得泥地都在震。
打头的是一辆豆战车，履带卷着泥浆往这边碾。
秦庆武蹲在菜园子中间的弹坑里，马刀插在泥里，偏头往东边看了一眼。
东边巷子口，老赵的两挺机枪还在响，弹链还在往枪膛里送，但响得比刚才慢了，机枪手换了一个。
他又偏头往西边看了一眼。牌坊底下的残排还在，十几个人趴在牌坊柱子后面，枪口朝外，刺刀卡在枪口上，反着光。
“老赵。”秦庆武扯着嗓子喊了一声，“巷子口还能顶多久。”
老赵的声音从巷子那边传过来，沙哑得厉害：“顶到死。”
秦庆武没再问。他偏头扫了一圈弹坑周围那些脑袋，九百来号人趴在菜园子边沿的弹坑里、断墙后面、翻过的土坎底下，枪口朝东，手指头扣在扳机上。
“地雷还有没有。”
“没了。”工兵趴在旁边弹坑里，手里攥着半截拉火绳，“全埋了，全拉了。”
“集束手榴弹还剩多少。”
“凑了二十来捆。”
“够用了。”秦庆武把马刀从泥里拔出来，刀尖朝前，“豆战车放近了再炸。先打步兵，把步兵跟坦克隔开。”
豆战车越碾越近，歪把子机枪架在菜园子边沿上一排，子弹往这边扫过来，打得泥点子乱飞。
“都趴好。”秦庆武把脑袋往弹坑沿上一贴，子弹从头顶嗖嗖飞过去。
鬼子兵冲到菜园子边沿了。打头的几个跳进炸翻的土沟里，枪口朝这边瞄。秦庆武偏头吼了一声：“手榴弹。”
几十颗手榴弹从弹坑里、断墙后面飞出去，在土沟里炸开一片。跳进沟里的鬼子兵被炸翻了一片，后面的踩着尸体继续往上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