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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一个人做的？”他声音很平，像是暴风雨前的寂静。
“不是。明面上的产业有……有云总的章。”
“云行渊？”
云斯年挂了电话，翻出号码直接拨了过去。
“为什么帮沈渡？”对方一接通，他劈头就问，“那些产业并不在我名下，如果没有你的允许，沈渡一辈子也查不到。”
电话那头，云行渊的声音一如既往地冷淡：“有些东西既然早晚都留不住，不如早早收拾干净。”
“你在为上次的事报复我？”云斯年的声音多了几分讥诮，“因为我想抢云氏？”
“我没那么无聊。”
“那你记着，”云斯年笑了一声，那笑声冷得让人发寒，“我的产业要是真被毁了，你也保不住，别忘了我们是拴在一条绳上的蚂蚱。我要完了，你也好不到哪里去。”
电话里沉默了一瞬。
然后传来“嘟”的一声。云行渊直接挂了。
云斯年看着被挂断的电话屏幕，胸口剧烈起伏了两下，随后把手机狠狠攥在手里，没有砸出去。
云宅书房。
云行渊听着电话里挂断的声音，垂眸看着手机屏幕黑下去。秘书站在旁边，大气都不敢喘。
过了好一会儿，他才开口：“沈渡那边进行得怎么样了？”
“沈家少爷已经按照您的意思，把明面上的产业都收拢了，暗处的那些势力被扫荡了七八成。现在云斯年的资金链断了，下一步可能就要走最极端的路。”
“让他走。”云行渊把手机扣在桌上，声音听不出半点波动，“按照岁岁的意思办。”
秘书犹豫了一下：“可是云总，这样一来，您和云二少爷之间的盟约就彻底破裂了。他如果被逼急了，很可能会报复到您头上。”
“早晚都要做个了结。”云行渊靠在椅背上，闭上眼，“去吧。”
回云家的车里，朝岁靠在车窗上，看着外面的霓虹灯一盏一盏掠过去。
手机亮了一下，是沈渡发来的消息。
“事情都办妥了。另外，东西也拿到了。我发你看看。”
手机又震了一下，是一份加密的文件。朝岁点开扫了两眼，手指停在屏幕上，心跳沉了一下。
那一份份文件、一张张照片、一行行数字，都是云斯年这些年在国外那些见不得光的交易记录。有些东西她甚至看不懂，但每一笔都足够让他万劫不复。如果这个东西曝出去，不只是名声扫地，他下半辈子大概都要在暗无天日的地方度过。
她盯着屏幕看了一会儿，然后打字：“毁掉。”
对面沉默了半分钟，然后电话打了过来。
“你说什么？！”沈渡的声音透着一股难以置信的震惊，“你让我带人去把那些势力抄了，我照做了。你现在让我毁掉这些东西？这可是能直接钉死云斯年的证据！”
“我知道。”
“那你为什么？”
“没有为什么。”朝岁的声音很平静，“毁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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