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工程人员说明了需更换、需核算的部分,能不能重新悬挂要等结果,不能许一个今晚必定升回去的时刻,陈世禄听到这里,捏着日程表的手往身后藏了藏。
朱正衡问他有什么说不出口。
“吊装队明天还有一场,撤下来重做,花艺、灯光、台口全得改,预宴那边也要挪地方,退一项,后面就跟着退。”
他把几笔钱报出来,没少报停工半天的工费,朱正衡听完,目光落在江昊天脸上。
“你替我省过车上的钱,今天又要替我花这么多?”
江昊天从桌上取来掉下的碎片,递给他,没有故意往地上再摔一个东西。
“那辆车不修,您可以不坐,这里不处理,
朱正衡抬起头,主桌最靠近寿字的位置,原本留着给员工家属坐的小椅子,老厨师家的孩子也在邀请名单上。
老人将碎片放回原处。
他没有立即走,叫人把原先的坐席图拿来,点着主桌背后那排位置问谁坐,陈世禄挨个报,老员工、跟车司机、厨房师傅,还有几名带孩子来的人。
朱正衡听到司机的名字,抬头望向外面,那人正在替展车擦灰,早上谈油管时说过,自己的孙子第一次来大酒店,衣服都是新买的。
“别叫他现在把孙子带来试座了,等都妥了再请。”
“先别往上挂。”
陈世禄赶紧点头,说自己马上协调,朱正衡又叫住他,让工人先吃饭,钱按实际工时结,哪一项是临时增加的,谁批的,等饭后拿单来讲。
经理脸色白了一点,却没再争。
朱贵成从试菜区赶来,听完便把自己手里的预算表交出,说新增饰面由承办方提出,自己批了外观样式,重量变更有没有经过工程确认,他要查清楚再答。
他说话时,一名工人正蹲在地上收线,工具箱盖夹住了手套,他走过去替对方抬了一下,工人道谢,他摆手,让人快去吃饭。
朱正衡看见了,脸上的怒色略缓。
朱贵新却从头到尾没有进来,只在门外看着已降下的装置,江昊天走过去时,他把手机塞进兜里,问是不是整个寿宴都要取消。
“先停这一片,其他地方另查。”
“你们总有本事查完以后,再把人请回来。”
这话刺耳,张纯悦当即要问他到底盼谁出事,江昊天抬了抬手,让她先别替自己接,他看着朱贵新,问是否还知道具体问题。
长子的喉结动了一下。
“知道我早说了。”
他没有继续站在门边,快步出了酒店,手机从兜里拿出时,屏幕亮了又暗,那通电话一直没人接。
傍晚,替换方案送到,江昊天请专业人员向朱正衡讲清,原本悬在头顶的装饰可以改成落地布置,需要保留的灯具则另按确认后的承载条件处理。
老人把小尺寸的样图推开,仍有些不情愿,说正面看着少了气势,白如意拿起图,比了比主桌的位置,问他是过生日还是让人仰着脖子数自己花了多少钱。
朱正衡气得笑出一声。
“你就是来专门拆我台的。”
“台留着,人坐得踏实就行。”
晚上七点多,邢潇潇收起仍没谈完的资料,问江昊天要不要一起去员工食堂,他答应了,张纯悦也跟来,自己端盘,没有叫酒店另开包间。
朱正衡随后进门,在三人对面坐下,端来的也是同一份饭。
他没有先动筷,把一张尚未填写总价的全场资产清单放在桌边,车、寿礼、运送、保管和撤展,几项合在一起,厚度已超过原来的委托。
“你若整场接,给我开个实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