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桌布还没铺平,人先散开了。
江昊天叫张纯悦退到门外,别站在落物正下方看,自己扶着椅背起身,旁边的员工已经将靠近吊装区的两辆餐车拉开,工人关掉调整设备,手举在半空,没敢继续拉绳。
寿字停住了,右下角却比刚才低了一点。
“饰面掉了,不是整个东西要掉。”
酒店经理陈世禄从外面赶进来,先叫人收好金漆碎片,说工人补完就行,别让宾客看见,江昊天请他把正在摆台的人也叫出来,待核清再进。
陈世禄望着满厅尚未完成的桌椅,脸色有些难看。
“四天左右,后面全排满了,你叫我现在停,谁去跟朱总交代?”
“我去,你先叫人出来。”
经理没应,吊装师傅却解下手套,告诉边,自己早上刚提出重新核算,还没等到回复。
“我没让你私下加东西。”
“我也没加,进来已经这样了。”
两人一对话,门口几位工作人员都望了过来,陈世禄抿住嘴,终于让人把通道拦上,先请工程人员到场,别在
工人先把自己的饭盒提出来,再按名单点过同伴,确认厅里没有落下人。
邢潇潇给朱正衡拨了电话,没有说已经查明会出事,只说现场有异常,相关区域暂停使用,需要他过来确认处置安排。
江昊天坐在门外等,右手指节按着膝盖,张纯悦递水时注意到他的额角出了汗,把椅子再往墙边挪了一点,让他靠得舒服些。
“我不爬上去。”
她还没问,他先答了。
张纯悦把水塞到他手边,低声说,最好是真知道,别等有人把梯子推来才觉得自己也行。
等工程人员确认可以按方案降下,寿字被慢慢放到支承架上,饰面遮住的部位露了出来,内侧一段连接已经出现裂口,原本覆盖着它的金色边条还在轻颤。
江昊天经过允许,把手掌贴到金属表面。
意识里的判断比肉眼更完整,局部疲劳与新增负荷叠加,继续悬挂使用有失效风险,材料来源却未与已知同源危险节点匹配,也没有新的强制期限。
他没有因缺少红标便收手,指给工程人员一处仍被压条遮着的地方,拆开后,对方低头检查,立即叫同伴把相邻位置一起复核。
陈世禄站在两步外,不再提补漆。
他的手机响了,是准备下午送布景的车到了门外,司机问等着还是卸货,他下意识说卸,话到一半,看见工程人员仍蹲在裂口旁,终于改成在外面等,先别进厅。
司机在那边骂了一句,说别让他停上两个钟头最后还不给等候费,陈世禄握着电话,脸上挂不住,邢潇潇却将空白的到场记录递给他,让双方把实际时间记下。
“你现在说清,比人等急了再扯便宜。”
陈世禄接了纸,到门外与司机谈,没走几步又停住,低声问江昊天,会不会在报告上写自己明知有裂缝还开宴。
“你什么时候知道,之后做了什么,我照实记。”
他张了张嘴,最终没有再讨一个好听结论,亲自把将要穿过主厅的送菜路线换掉,带着厨房小工从另一扇门绕过去,宁可多走一段,也没把刚拉好的隔离带摘下来。
小工端着一摞空盘,走到江昊天面前忽然说谢谢,刚才陈经理让他进厅捡漆片,他以为捡完就没事了,若不是叫停,自己这会儿还在寿字
江昊天让他先把盘放下再说话,小工一低头,最上面两只盘已经滑出半寸,他连忙抱住,脸涨红了,张纯悦将旁边的推车拉过来,让他分两次搬。
“慢一点,这里没人扣你工钱。”
朱正衡到了,第一眼先看那块寿字,金色饰面被拆掉一角,几道笔直的连接露在外面,远看时的排场全没了。
“能修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