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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上课呢,她说写完作业才准我拿走。”
老人笑了,把自己的茶倒进去,特意把杯把朝外,叫师傅拍一张给孩子看,照片拍好,才让登记员按普通手工礼品记,别替孩子编个大师名头。
黄老板那只空锦盒还没运走,靠在墙角,陶杯直接摆在老人手边,两件东西被安排的位置,与外面那张标价表完全不同。
张纯悦低头删掉了方案里一处过分显眼的品牌标识,江昊天问她改什么,她说商场活动也可以留一张桌子,让带孩子来的车主自己做东西带走,不必每样都按价格摆高低。
“这项先算成本,别一高兴全写免费。”
她闻言看向邢潇潇,邢潇潇还没开口,她自己先把计算器拿过来了。
礼品室外,张纯悦轻轻碰了碰江昊天的手肘,说自己刚才还以为他要把人训走,他看向桌边,侄子正把准备好的几页资料重新按顺序排好。
“他至少真想找份活。”
“你不怕看错?”
“所以我没替他答能不能干。”
最后送来的包裹很轻。
盒内是一尊木雕寿星,表面刷得发红,底座写着小叶紫檀几个字,边上附了张小女儿朱悦宁手写的贺卡,祝父亲多吃饭、少骂人。
朱正衡读完,嘴上说二十四岁的人还没个正形,手却将那张卡压进了衬衣口袋。
卡片折过两次,摊开仍翘着角,他用掌心压了一会儿,想让纸平些,最后还是按原来的折痕收好,没有交给身边替他保管礼物的人。
“她人呢?”
“在外面处理工作室的事,送货人说晚些联系。”
朱贵成答完,又补一句妹妹最近忙,老爷子别听了就生气,自己已经替她留好房间。
木雕由配货人员隔着透明罩放到临时展示台,这时有人来催测量车辆展区,朱正衡也要去试菜,检查顺序便先停在这件上。
江昊天看得到雕工粗,没碰到实物,没有给出材质结论。
他只留意到贺卡背面印着工作室名称,联系电话那一栏被手写的生日祝福占住了,最后一笔拖得很长,几乎碰到纸边。
朱正衡出门前又拿出来看一次,叫厨房把小女儿爱吃的那道菜留下,别因她晚到,就把东西全撤了。
门边那张原本扣着的姓名牌也被翻过来,写着朱悦宁,空椅子仍留在父亲旁边。
礼品室安静下来,朱贵新从侧门进来,看到木雕便停住,问是谁送来的,登记员指了指待核单,他拿起来,看了很久。
“她说什么时候来?”
“只说晚些联系。”
朱贵新把单子按回桌面,手边的瓷碗被碰得晃了一下,他立即扶住,先看碗有没有磕,再看有没有人瞧见自己。
江昊天正看着他。
“妹妹的东西也不想让人鉴?”
“你少拿她作文章。”
他丢下这句就走,到门口又停了一次,盯着厅内正在铺桌布的人,叫他们别把主桌推到正中,那里离门远,老人进出不方便。
酒店经理笑着说,位置早定好了,正中拍照才好看,朱贵新没有笑,手在门框上敲了一下,最后还是走了。
张纯悦想问,江昊天却先让她帮忙把轻便椅移到外厅,坐久了,左侧肋部开始隐隐发紧,他要换个位置歇一会儿。
走到门边,鞋底忽然踩到一点硬东西。
他没有弯腰,张纯悦蹲下,捡起一小片金色饰面,抬头看见高处的寿字缓缓偏了一点,挂在旁边的细线绷直了。
吊装工人在
第二片碎屑落下来,正落在朱正衡刚才放茶杯的位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