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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原以为曹昂出来迎战，多少是有些年轻气盛，未必能撑住几轮。
如今几次交手下来，曹昂的本事却远超他的预料。
这让孙坚想起了自己的儿子孙策。
孙策的年纪与曹昂相近，身上也有一股勇往直前的劲头。
眼前的曹昂让孙坚忽然想到了孙策，心里一时间生出些感慨。
都是年轻人，也都敢在阵前迎敌。
若是孙策站在这里，或许也会这样毫不退缩地迎上来。
这个念头只在孙坚心里掠过片刻。
可战场上哪怕一瞬的分神，也足以留下破绽。
曹昂没有放过这个机会。
他看见孙坚的动作微微一顿，便立刻挺枪刺出。
枪锋直指孙坚肩头，出手比先前更快。
孙坚察觉不对时，枪尖已经逼近。
他心里一惊，连忙侧身避开。
枪锋从肩侧掠过，险些刺中。
若他反应再慢半分，这一击便不只是擦身而过。
孙坚及时调整身形，手中大刀随即回转，重新挡住曹昂的攻势。
他此刻不敢再有半点大意。
方才那一下让他看清，曹昂不仅能守，也能抓住对手的疏忽反击。
这年轻人并非只凭勇气出城。
他确实有真本事。
孙坚把心思从孙策身上收回来，重新专注于眼前交手。
他不想因为一时走神，真让曹昂占了便宜。
战场上的胜负，从来不会因为一个人是谁的儿子便有所照顾。
曹昂见孙坚已经回过神来，也没有继续贪进。
他心里清楚，刚才那一枪能够逼得孙坚闪避，已经足够。
若再想趁势硬压，便可能把自己拖入不利的缠斗。
他还记得陈渊的安排。
打到差不多就撤，不要恋战。
孙坚重新加紧攻势，曹昂便一边接招，一边留意撤退的时机。
两人兵器再次相碰，孙坚的力道仍旧更强。
曹昂手腕发麻，胸口也随着连续交手起伏起来。
他知道自己的体力不可能无限支撑下去。
若等到体力消耗过多再想脱身，便可能被孙坚缠住。
他必须在还能控制节奏的时候撤走。
另一边，程普也在与曹昂一方的兵马交手。
他原先以为孙坚很快就能压制曹昂，随后便能把人拿下。
然而眼前的交锋已经持续了数个回合，曹昂竟然没有明显落败。
程普的注意力不由得转到两人身上。
他越看越觉得意外。
曹昂的枪法并不紊乱，面对孙坚的攻势也能及时应对。
虽然力气上稍显不足，但并未因此被打得毫无还手之力。
“这曹昂居然这么勇猛？”
程普心里暗暗吃惊。
他原先并没有把曹昂看得如此之高。
以孙坚的本事，拿下曹昂在程普看来本该不是什么难事。
可现在看起来，曹昂不仅能接住孙坚的招式，甚至还险些刺中孙坚。
这场交锋已经超出程普最初的估计。
程普一面应付眼前的战斗，一面留意孙坚那边的情况。
他不希望曹昂真把孙坚伤到，也不希望孙坚为了抓人而把自己置于危险之中。
可这时两边已经交上手，谁也无法只凭几句话改变局面。
曹昂渐渐感到体力消耗加重。
他调整呼吸，仍旧继续应对孙坚，却知道不能再拖下去。
倘若再战几回合，身体一旦疲惫，招式便可能慢下来。
到那时，孙坚更容易抓住机会缠住他。
陈渊说过，最重要的是把孙坚引去山谷。
他不能为了证明自己能与孙坚一战，就忘了出城真正要做的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