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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走得干脆，没有在原地多留。
陈渊看着典韦离去，心里把接下来的步骤又过了一遍。
先让人赶去山谷传信，再等孙坚在城下继续消耗耐心。
等到约好的时候，曹昂便按计划出城。
这几步看起来并不复杂，真正要紧的却是分寸。
太早，孙坚或许还没被逼到想要追击的地步。
太晚，曹昂也可能因等待过久而再度焦躁。
陈渊得让这些事情都恰好落在合适的时机上。
曹昂站在一旁，努力让自己不再被城外的叫骂牵动。
他听得见外面仍有人高声辱骂，却不再像方才那样每听一句都觉得难以忍受。
他把心思放回陈渊交代的计划上。
出城之后，不能恋战。
要做的只是引孙坚进入山谷。
这一点，他必须记牢。
城外的孙坚却不知道城里已经安排好了后续。
他仍旧等着对方出来，叫阵声也没有停下。
时间一点点过去，城墙上却始终没有动静。
孙坚原先还以为只要自己把话说得足够难听，对方总会被激出来。
可等了许久，听见的只有自己一方的叫骂，城上仍旧安静。
这份安静让他愈发烦躁。
“这家伙怎么还不出来？”
孙坚眉头压低，目光盯着城墙。
他等得越久，越觉得这场叫阵像是落了空。
对方不回应，他就无法知道城里的守军究竟打算如何。
他本想用叫阵逼出一场战斗，结果倒像是被城里的人晾在外面。
孙坚心里压着后方的事，根本不愿意在这里继续耗下去。
可他又不甘心就此回营。
他刚才才告诉程普，不能让对方看出自己的慌乱，现在便回去，岂不是等于承认自己拿城里的人没办法？
“主公，这群人简直就是缩头乌龟。”
程普抬手擦去额角的汗，语气里也添了几分不耐。
他看了看高处的日头，又望向城门紧闭的方向。
太阳已经快升到最高处，叫骂了半天，城里却一点反应也没有。
再继续等下去，士兵也会疲惫，众人腹中空空，更难集中精神。
“我们这么骂，他们都不出来。”
“要不就直接强攻，要不先回去休息一会儿，下午再来。”
程普把两个选择说了出来。
强攻至少还能试着打破眼前的僵局。
可先前攻城时，城上的防御让他们吃了不少苦头，程普并不觉得这一次贸然强攻就会顺利。
若不强攻，便只能暂时回去休整，等下午再作打算。
眼下日头正盛，士兵们也早已疲惫。
再加上粮草迟迟不至，谁都不可能一点不受影响。
程普说完，仍在等孙坚的决定。
孙坚抬眼看了看城墙，又想起后方的消息，脸色愈发难看。
他现在最不愿意做的，就是继续毫无意义地消耗时间。
可他也不想在大中午强行攻城，让自己的人马白白承受损失。
孙坚把几种可能在心里权衡了一遍。
强攻未必能破城，继续骂又不见得能逼出对方。
先回去吃饭、稍作休息，至少还算是眼下能做的事。
“先回去吃饭。”
孙坚沉声说道。
说完，他又朝城墙上看了一眼，像是要把那片始终没有反应的墙头记在心里。
对方越是不肯出来，他便越觉得恼火。
那股想要打人的冲动被他压在心里，却没有因此消失。
“这些人真是乌龟王八。”
他低声骂了一句，转身准备回去。
程普见孙坚已经作出决定，便打算让叫阵的士兵停下来。
他抬了抬手，准备把人喊回来。
就在这时，城门忽然打开了。
“子脩公子不能去啊！”
城门打开的瞬间，一道声音从里面传了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