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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他看来，孙坚已经骂到这个份上，正是出城迎战的好时候。
若再等下去，自己怕是要被这番话逼得先忍不住。
陈渊仍旧笑眯眯地看着他。
“冷静。”
曹昂本以为陈渊这次会点头。
可陈渊看过他的神情之后，竟似乎觉得还需要再等一等。
这一眼让曹昂心里顿时多了几分无奈。
他已经听话地等了这么久，城外的叫骂也一阵比一阵刺耳。
现在还要他冷静，着实不容易。
“可是……”
曹昂刚要开口，便被陈渊打断。
“你看看你现在这个样子。”
“真让你出去了，怕是连怎么脱身都顾不上。”
陈渊没有提高声音，却把曹昂的急躁点了出来。
曹昂一时语塞。
他下意识想要反驳，可话到嘴边又停了下来。
他知道陈渊说得并非没有道理。
自己此刻确实被城外的叫骂牵动了情绪。
如果真在这样的状态下冲出去，遇到孙坚挑衅或拦截时，难保不会一时上头。
一旦忘了引他进入山谷才是首要目的，计划便可能从一开始就乱掉。
曹昂垂下眼睛，试着把那股怒气往回压。
典韦在旁边看着，也察觉曹昂的情绪有些绷紧。
他不觉得那些叫骂值得放在心上，更不希望曹昂为了几句话乱了心神。
“是啊，子脩。”
“你现在这个样子，确实有点上头了。”
典韦语气直爽，没有绕弯子。
他看了一眼城外，又把目光落在曹昂脸上。
“何必这么生气？”
“只要军师的计策成功，到时候你不是能亲自带人杀了孙坚吗？”
典韦不擅长替人细细分析每一层心思。
可他把眼前最简单的道理说了出来。
现在忍住几句叫骂，不是认输。
真正重要的，是后面能不能按照陈渊的计划行动。
若曹昂一出城便被愤怒牵着走，即使气势再盛，也未必能完成引敌的任务。
曹昂听了典韦的话，神情慢慢松了下来。
他先前只盯着孙坚的人在城下骂得多难听，竟险些忘了自己出城的目的。
陈渊不是不让他出战。
陈渊只是要他按计划出战，而不是凭着一股怒气冲出去。
“也是。”
曹昂轻轻点头。
“抱歉，是我没冷静下来。”
这句话说出口后，他胸口那股顶着的气也像是散开了一些。
他抬起头，又把目光投向陈渊。
“老师，我现在已经冷静了。”
“等会儿我会按照你说的，把孙坚引过去。”
陈渊打量了他一眼，确认曹昂确实没有方才那么急躁，才点了点头。
“好。”
他没有再把时间耗在劝说上，而是转身吩咐典韦。
“典韦，你现在出城。”
“从之前那条密道出去，去通知山谷那边的人。”
典韦听见安排，神情立刻认真起来。
他没有追问细节，也没有多作迟疑。
既然陈渊让他去传话，就说明下一步的布置即将开始。
“我们再晾孙坚半个时辰。”
“等他心烦意乱的时候，再让曹昂出去。”
陈渊把时间也交代清楚。
孙坚在城下等得越久，便越难维持最初的耐心。
而曹昂出城的时机，也不能由对方的叫骂决定。
他们要做的，是让孙坚继续在城外等下去，直到他自己觉得等待已经没有意义。
“我知道了，军师。”
典韦点头应下，随即转身离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