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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次我一定照计划办。”
陈渊看了他片刻，没有再多说什么。
他相信曹昂听懂了，但也看得出对方心里仍有一股气没有散尽。
城外叫骂声一阵阵传来。
那些话并不怎么入耳，偏偏又足够刺人。
孙坚显然是有意激怒城中守军，想逼他们出战。
曹昂听得额角紧绷，手指也不自觉地收了起来。
他先前还说要耐心等候，如今真听着对方在城下不断挑衅，那份耐心便没有想象中那么容易维持。
“主公，上边好像根本没有动静。”
城下，程普抬头望着城墙，神情有些困惑。
城上仍旧安安静静，跟他们先前叫阵时没有多少区别。
孙坚带人喊了这么久，对方却一点反应也没有。
程普起初还觉得守城一方或许在观察情势。
可时间过去了这么久，他们仍旧不接招，实在让他有些看不明白。
哪怕孙坚就在城门前叫阵，城里的人也没有出面答话。
“谁能想到，叫骂居然也这么没用。”
程普心里暗自思量。
对方不应战，他们就只能继续在城下等着。
可要说强攻城楼，先前也不是没试过。
每回攻上去，最后都没能突破城上的防御。
那道防线就像横在面前的一堵墙，叫人想不出究竟该从哪里打开缺口。
程普把目光从城墙上收回来，转头看向孙坚。
“主公，若他们继续不出来，我们接下来该怎么办？”
他没有把话说得太重，却也藏不住疑问。
若一直这样耗下去，他们不仅要面对粮草的问题，还得眼看着时间白白过去。
孙坚的脸色已经不太好看。
他本来以为对方听到叫阵，总会有些反应。
就算不肯立刻出战，至少也该露面回应几句。
如今城上毫无动静，仿佛孙坚的喊声只落在一片空处。
他心里的急迫被这份沉默磨得更明显。
可他也清楚，自己不能继续这样等下去。
后方已经遭袭，补给至今不明。
越是拖延，对他越没有好处。
“再骂得难听些。”
孙坚想了想，随即说道。
“这个时候，他们若还是不出来跟我们打，之前的准备不就都白费了吗？”
这句话里带着焦躁，也带着一丝不甘。
孙坚不愿承认，自己已经被城上的沉默拖住。
可事实摆在眼前，他越是想逼对方出城，便越要先让对方听见他的声音。
他不能让前面的布置最后只换来一场毫无结果的等待。
程普听见命令，便应了一声。
“是。”
城下的士兵随即朝城里喊了起来。
他们的叫骂声比先前更响，也更难听。
一句接着一句，像是把城门外积着的烦躁都朝城墙上扔了过去。
曹昂在城内听得清清楚楚。
他原本就知道这一次迟早要出城，心里也早已做好准备。
可真听见孙坚的人马在外面这样叫骂，脸上的肌肉还是绷紧了。
他的牙关微微咬住，手指攥起又松开，胸口那股气也跟着往上涌。
他不是不能忍。
只是对方的每句话都像在催他立刻冲出去，让他很难继续站在原地等。
曹昂深吸一口气，转向陈渊。
“老师，差不多了吧？”
他问得克制，眼神里却藏不住急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