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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谁还会掌舵？”
没人敢应。
古凌将海德尔提起来，让他看清那些同伴。
“你们在海上讨生活，我不信离了一个船长，这船就走不了。”
终于，一名水手颤着手，指了指自己。古凌示意石磨跟他去舵楼，其他人则被分开看守。
海德尔喘着气，终于开口求饶。
“大人，是我们一时糊涂……”
“厨房有专门配好的迷药，舱底还藏着锁链。你这一时糊涂，准备得倒很齐。”
独孤雁将一只纸包扔到他脚边。
朱竹清随后从船长室出来，手里多了一册账本和几张海图。
账本里写着被劫的货物，也记着几笔卖人的进项。
宁荣荣看完其中一页，脸上的笑意彻底消失。
“收了船钱，还要把乘客卖掉？”
海德尔低下头，嘴唇动了几下，没敢回答。
古凌翻开海图，一处画着警示标记的海域很快映入眼中。他伸手压住图角，让海德尔认。
“这里是什么地方？”
“魔鲸海域……走船的人都避着，进去就很难再出来。”
“那就记清楚，往后也别靠近。”
古凌不准备拿伙伴去试深海魔鲸王的力量。凭自己现在的实力，明知道那里有什么，还带着人往里面冲，那才是蠢。
他将海图转了半圈，手指移向另一处岛屿。
“紫珍珠岛。你与那里是什么关系？”
海德尔猛地抬头，眼里又有了一点光。
“我是紫珍珠海盗团的人！我们团长是一位魂帝，这片海上很多船都归她管。大人，只要让我带话……”
“不用带话。”
古凌打断他，把图放到舵楼前。
“转向，去紫珍珠岛。”
海德尔愣住了。
他搬出团长，是想让对方有所顾忌，怎么反而要去自己的老巢？
古凌低头看他，脚下六枚魂环缓缓浮现。
最后那圈红光映上甲板时，海德尔刚张开的嘴彻底僵住了。
十万年魂环！
这一路，他竟把这样的人当成了可以随手宰割的肥羊！
古凌收回魂环，让奥斯罗将人绑好，自己则留在舵楼，将航向与海图一一对照。
海神岛附近的海况，普通商船未必清楚。紫珍珠长期在这一带活动，她手里的船、熟悉的航路，都比海德尔这条命有价值。
他要带队平安登岛，也要给龙庭找一条以后能用的海路。
叶泠泠走到栏杆旁，替被打断手臂的水手稳住伤势，随后便收了武魂。
“人能站起来，做不了重活。”
“让他指路就行。”古凌接过她递来的水袋，“请咱们吃这么一顿饭，他这条船算是赔进去了。”
那桌饭菜自然不能再用，石墨找出众人自带的干粮，分给队友。独孤雁则将剩下的药粉重新包好，连同账本收进了袋中。
“到了岛上，他要是不认账呢？”
古凌看了海德尔一眼。
“人、药、账本都在。他的几个同伴也会说话，总不能一张嘴就把这些全赖掉。”
叶泠泠看了看整齐跪着的海盗，又看向毫发无伤的队友，忍不住抿唇笑了一下。
御风从桅杆上落下，问道：“队长，船怎么办？”
古凌抬手拍了拍栏杆。
“留下。从现在起，海魔号归龙庭。”
帆索绷紧，大船缓缓改变航向。
海德尔靠在桅杆下，眼睁睁看着自己原来的手下按新命令忙碌。
又经过两日航行，熟悉的岛影终于出现在海面上，他脸上却只剩一片灰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