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出海第三天，陆地已经看不见了。
海魔号破开海浪，甲板随着船身轻轻起伏。御风靠着栏杆，右腿上的青色纹路一闪而没，随即将手中绳索稳稳套上木桩。
融合魂骨后，他还在熟悉新得到的力量。
古凌站在他身旁，目光却落在舵楼。
海德尔正与一名水手说话。察觉到古凌看过来，他立刻挥了挥手，又指向远处，像是在介绍沿途海景。
古凌也朝他点了一下头。
上船之前，他便让众人留心吃喝。前两天除了自带的食物，船上端来的东西，都会先经独孤雁检查。
海德尔大概以为，几个初次出海的年轻人，只顾着看新鲜。
他还不知道，自己这艘船，古凌已经惦记上了。
“他们开始搬酒了。”朱竹清从另一侧走来，低声说道。
古凌转过头，看见水手抱着酒桶走进船舱，笑着招呼大家吃饭。
“走，看看船长的手艺。”
舱内摆满了新鲜鱼虾，海德尔亲自倒酒，又让人端上热汤。
“海上天冷，喝点暖和。几位若觉得晕船，吃完回房躺一会儿，明天就习惯了。”
独孤雁端起汤碗，凑近闻了闻，抬眼看向古凌。
她的手指在碗沿轻轻点了两下。
有问题。
古凌没有碰筷子，反而拿起另一只碗，盛了半碗汤，推到海德尔面前。
“船长一早就忙着准备，你先喝。”
海德尔脸上的笑容顿了一下。
“我吃过了。几位慢用，我去看看船……”
他刚转身，门口便多了两道魁梧身影。
石墨与石磨并肩站着，几乎将舱门堵得严严实实。
古凌靠回椅背，声音仍旧平静。
“汤下了药，你自己就不敢喝了？”
海德尔的眼角抽动了一下。
桌边的年轻人全都抬起头，没有一个露出惊慌。那名托着花朵的姑娘，甚至已经用魂力护住了身旁的同伴。
他忽然意识到，这些人一直在等自己动手！
“上！”
海德尔猛地掀起桌子，五枚魂环接连升起，整个人撞向舱壁旁的窗口。
他要先到海里！
可木桌刚翻到半空，古凌便从椅子上消失了。
第二魂技，虚空龙袭！
海德尔伸出的手还没抓住窗框，后颈就被人扣住，整个人硬生生拖了回来。古凌顺势一拧，将他按在了倾倒的桌面上！
砰！
鱼汤泼了一地。
海德尔挣扎着抬起右臂，魂环才亮起，近处便响起一声低沉龙吟。
刚聚拢的魂力骤然断开。
古凌踩住他的背，骨刺擦着耳侧钉进木板，冰冷的尖端停在脖颈旁。
“我让你走了吗？”
外面的水手已经冲到门前，却先撞上两面龟甲。朱竹清与奥斯罗从两侧掠出，几声闷响过后，最前面的几人全部摔倒。
宁荣荣的增幅落下，石墨向前一顶，剩下的人被挤回甲板，连拉开距离的机会都没有。
一名水手翻过栏杆想跳海，半空中却忽然落下一道风刃，切断了他攥着的绳子。
御风俯冲而下，抓住他的衣领，将人重新扔了回来。
“船还没停，急什么？”
等古凌拖着海德尔走出船舱，甲板上已经跪了一排人。
他抬头看了一眼船帆。
桅杆完好，船舷只磕坏了两处，连航速都没受到多少影响。
这就够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