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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是陷阱。”秦川看着深渊行者的眼睛,“如果他真想杀我们,不需要这么麻烦。以他在深渊中的力量,直接动手比引我们进来再动手要简单得多。”
深渊行者微微颔首,算是认可了秦川的判断。
白夜沉默了很长时间。他盯着深渊行者看了许久,又看向秦川,终于侧身让开:“速去速回。”
秦川对他点了点头,然后转向深渊行者:“试炼的内容是什么?”
深渊行者转身,骨杖指向石碑后的深渊:“暗影深渊的试炼没有固定的形式。你要做的很简单,从深渊底部取回‘暗影之心’,然后从那里走回来。”
“就这么简单?”
“就这么简单。”深渊行者笑了笑,笑容中带着某种深意,“但我要提醒你,深渊底部囚禁着无数暗影生灵。它们都是曾经挑战试炼的失败者,灵魂被永远困在黑暗中。你一个人下去,没有队友,没有补给,只能靠你自己的暗影魔力。”
他顿了顿:“而且你身上的暗属性魔力,在深渊中会被不断稀释、消散。越接近底部,你的力量就越弱。如果你不能在魔力耗尽之前取回暗影之心并返回,你就会成为它们中的一员。”
秦川沉默片刻,转头看了一眼身后的七人。白夜的眼神坚定而信任,许白鹿微微点头,许重獒咧嘴一笑,艾琳双手合十,拉尔夫和赛琳举起盾牌向他致敬,维拉握紧弓弦,做了个“等你回来”的口型。
他回过头,看着深渊行者:“开始吧。”
深渊行者抬起骨杖,杖顶的暗紫色晶石爆发出一道刺目的光芒。脚下的石台剧烈震动,石碑后的深渊中涌起一股浓稠的黑暗,将秦川整个人包裹其中。
白夜下意识地伸出手,但黑暗已经将秦川完全吞没。石台上只剩下七人,和那个面带深意的深渊行者。
“放心。”深渊行者收起骨杖,在石碑旁坐下,仿佛只是个看客,“如果他真的是暗影之子,他会回来的。”
黑暗将秦川包裹的瞬间,所有感官都被剥夺了。
视觉、听觉、嗅觉、触觉全部消失,只剩下意识还在黑暗中漂浮。他感觉自己在下坠,速度极快,却没有风、没有重力变化的感知。周围是无尽的、绝对的黑暗,仿佛坠入了一个没有底部的深渊。
暗影魔力在他体内疯狂流逝,他能清晰地感觉到力量正随着下坠而不断消散。每下落一分,他的魔力上限就降低一分,暗影庇护早已消散,连最基本的暗影感知都开始变得模糊。
“这就是深渊的稀释效果……”他在心中默念,竭力维持着意识清醒。
不知下坠了多久,他的脚终于触到了地面。
触感是冰冷的、坚硬的,像是某种金属或岩石。他尝试抬手,动作异常艰难,仿佛空气本身变成了粘稠的液体。他运转魔力想要释放暗影视觉,却发现魔力已经所剩无几。
在绝对的黑暗中,他只能摸索前进。脚下是光滑的平面,没有障碍物,空气沉闷而压抑,带着一股陈旧的、金属锈蚀般的味道。
走了大约百步,黑暗中突然亮起一点微弱的光芒。
那是一颗暗紫色的光点,悬浮在他前方不远处的空气中。他走近,光点照亮了一小片区域,他看到光点下方是一条狭窄的石桥,石桥横跨在看不见底的深渊之上,桥的另一端消失在黑暗深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