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末了,强调叮嘱道:“记住,是紧着娘娘的身子补,不是紧着肚子里的孩子,她底子薄,经不起亏。”
孩子,永远不会有她这个母亲重要。
戚姝听他有条不紊地安排下来,心里既甜蜜又无奈地感慨,果然如此。
她一点点小事,他都会当做天大的事来对待,这便是她先前胃口不好,却不许方嬷嬷告知他的原有。
她拉住他的手,率先出声制止:“皇上,晚膳不必重做了,臣妾有些饿了,直接用膳吧。”
方嬷嬷没有马上动身去御膳房,面上有些迟疑,还是顺着戚姝的话头,斟酌着措辞对邬序开口:“皇上,便依娘娘所言吧。”
她瞅了戚姝一眼,还是决定开口:“娘娘今日早起便胃口不好,早膳、午膳都只用了一两口,方才那一阵干呕,怕也是饿着了的。御膳房重新备菜,少说也得等上大半个时辰,娘娘现下肚子里空着,怕遭不住饿。”
原本她也不打算说,可方才娘娘难得主动的说饿了,要直接用膳,她是真的忧心,皇上要坚持要御膳房重备晚膳,那她家娘娘,还得挨饿等着。
邬序闻言,面色微沉:“白日为何不为娘娘传唤太医?”
感受到迫人的威压,方嬷嬷不禁哆嗦了下。
戚姝不想他对方嬷嬷发难,扯了扯邬序的衣袖,弱声揽责:“是臣妾不让方嬷嬷传太医。”
邬序侧头看向她,她这心虚的弱声,在他看来,完全是饿了一天的有气无力,于是许多话涌动嗓子眼又压了下去,等张唇,只说了一句:“好,先用膳。”
她说饿了,那便先用膳。
等她吃饱了,再和她讲道理。
邬序说完,便俯身弯腰,直接将戚姝打横抱了起来。
戚姝一惊,下意识地挣了挣,低声道:“皇上,臣妾是怀孕了,不是腿脚出了问题,自己能走。”
往常他这般骄纵她,半步路不让她走的时候,一般是只有她与他二人在时,最多也就方嬷嬷、南枝等人在。
现下,还有满屋子的宫人呢。
她在人前可是一口一句“臣妾”的端着皇后的体面与分寸,转眼就被他打横抱在怀里,会失了体统。
邬序没放她下来。
他抱着她,步子顿了顿,垂眼看她,认认真真道:“不是因为你怀孕才抱你。”
戚姝在他怀里,仰头看他。
“是你白日里没吃东西,有气无力的,还有——”邬序拉长了语调,“晚了,怕你变卦。”
他很了解她,她说饿了,直接用膳,定也是存了不麻烦御膳房重做的心思。
放任她自己走过去,说不准走两步,她又觉没胃口,不想吃了。
戚姝听着,暖洋洋的心口,渗透出些微妙的满足感。
他说中她的心思,他很了解她。
他有因她有孕而开心,却没有只在意她腹中的孩子。
从他问询太医,到吩咐方嬷嬷,以及此刻抱她去膳厅,都是围绕着她本身。
是啊,他很早很早之前,就一直是这样纵着她。
与她有没有身孕无关。
下一瞬,邬序低头凑近她耳边,压着声,只让她一个人听见:“还有,我就是想抱你。”
戚姝心口一软,不再挣扎了,把脸往他颈窝里靠了靠,环着他脖颈的手臂收紧了些。
什么皇后的体统,她现在管不了。
因为,此刻的她,也渴望被他拥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