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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婶子手上的针停住。
姜夏又接了一句：“一般想要什么，出门都能遇到。”
门口安静了片刻。
有人低头继续择菜，肩膀却动了动。
还有个人端起茶缸，喝了半天，也没见真咽下一口。
这话实在接不住。
说她吹牛？她手里的炉子就摆在这里。
说她炫耀？明明是别人先酸的。
那嫂子抬头看向姜夏，嘴唇动了两下，到底没再说什么。
她可不想变成第二个马春兰。
姜夏也没等她回应，提着东西便往自己的平房走。
刚走出几步，后头一个大娘倒认真追问起来：“姜夏，你那炉子要放屋里不？”
“不放，先放后头。”
大娘松了一口气：“那就好，烧的时候得透气，别关严实了。”
姜夏回过头，笑着应了一声：“记着呢，谢谢婶儿。”
同样是搭话，一个惦记她哪来的门路，一个怕她独自在外不会用炉子。
话里的好坏，她听得出来。
她走到门前，腾出手开锁，把炉子提到后头通风的地方。
烧水的锅先放到一边，提手拿湿布擦了擦，炉底垫稳，再试过炉门，事情便算办妥。
至于家属院的人会怎么说，她并不着急。
该谢的人已经谢了，该说明白的话也已经说明白。
姜夏锁好门，空着手往厂里走去。
上午出去耽误了一点时间，等姜夏回到办公楼，已经十点多了。
走廊里有人抱着材料来回跑，厂办那边的算盘声响个不停。
靠墙的两张长凳上坐着等消息的人，见她过来，纷纷收了话头。
姜夏朝他们点了点头，径直去了陈德昌的办公室门口，抬手敲了敲门。
陈德昌桌上摊着几份表格，右手边还有一叠等着签字的单据，正在核对其中一项数目，听见敲门声，抬头看过来：“你来了，事情都忙完了？”
“嗯。”姜夏应了一声，“出去买了个炉子，现在我炉子跟锅都有了，以后烧水煮面什么的也方便，下午会有人帮着送煤球过来。”
“那就好，要是还缺什么，跟厂办说。”陈德昌一脸随和的开口。
“好。”姜夏没有在生活琐事上多停留，接着问起去车间的事：“厂长，我想去车间看看。”
她今天刚办完入职，厂里的生产情况不能只靠听汇报。
下午还要招人，哪些地方缺人，缺的是能干活的普通工人，还是能担事的技术骨干，她得先有个数。
陈德昌沉吟了一瞬，说道：“我现在太忙走不开，我让郭秘书陪你去可好？”
“没问题。”姜夏点头，谁带路都一样。
姜夏要看的不是谁给她安排好的场面，而是厂里每天究竟怎么干活。
郭秘书听见安排，立即将手里已经分好的材料交给旁边的干事，又从桌上拿了本记录簿：“姜厂长，你想要去哪个车间？”
姜夏想了想：“原材料处理车间吧。”
药材进厂之后怎么验收，怎么存放，怎么交给生产车间，是最先要弄清楚的。
后面的工序管得再严，前头进来的东西不对，也是白费工夫。
“好的，姜厂长，我马上带你去原材料处理车间。”郭秘书领着她下楼，沿着办公楼后面的水泥路往东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