请关闭浏览器的阅读/畅读/小说模式并且关闭广告屏蔽过滤功能,避免出现内容无法显示或者段落错乱。
临江商务区有酒店、商场和十几家餐厅,范围并不小。
程昱音开车赶过去,沿着几条主街逐一寻找。路上已经过了十八个小时,她只能不停喝咖啡维持清醒,胃里的疼痛也从间歇发作变成持续抽搐。
晚上七点,她在江岸大道看到了那辆车。
黑色迈巴赫停在一家西餐厅外,车牌与云城酒店那辆完全一致。司机坐在前排,姜辞不在车内。
程昱音把车停到街对面,推门下去。
江边风很冷,她只穿着从云城出发时的薄外套,走过人行道后,手臂已经失去温度。
西餐厅临江而建,整面落地玻璃将室内照得很亮。
程昱音站在外面,一眼便看到了姜辞。
他坐在靠窗的位置,换了一套剪裁得体的浅色西装,面前放着一杯温水。时浅坐在他对面,身旁的椅子上放着精品店的纸袋。
两人中间摆着一束洋桔梗。
程昱音脚步停住。
她原本准备了很多话,想告诉姜辞,刘飞已经承认病历造假,乔春泽骗走的钱会被追回,温蓉和乔家再也不能要求她撤案。
可隔着这面玻璃,她一句也说不出来。
餐厅里,服务员送上前菜。姜辞低头看了一眼,将其中一份推到时浅面前,又把她不吃的配料换到自已这边。
这个动作熟练又自然。
程昱音想起结婚时,姜辞也记得她所有饮食习惯。她不吃香菜,胃痛时不能碰冷食,出任务回来太晚便只喝半碗粥。
她从未认真记过姜辞喜欢什么。
连他什么时候开始需要长期服药,她都不知道。
手机在口袋里振动,经侦发来案件进展,通知她乔春泽已经被采取强制措施,刘飞正在配合指认原始档案。
程昱音没有点开,只看着窗内。
时浅从纸袋里取出那只首饰盒,打开后说了几句话。姜辞摇头,似乎没有接受她退还,随后叫来服务员,将账单一起递了过去。
程昱音站在门外,手已经搭上餐厅把手。
只要推开门,她就能走到姜辞面前。
可她忽然想起四年前的五周年纪念日。
那晚姜辞准备了一桌饭菜,她因为乔春泽的电话转身离开。姜辞追到车库时,她正替乔春泽披上外套,没有回头看他一眼。
后来在三亚,她松开姜辞的手独自上浮,也没有确认他是否安全。
姜辞经历过无数次这样的等待。
如今只轮到她站在门外看一次,她便已经承受不住。
餐厅经理注意到她,推门问道:“女士,请问您有预约吗?”
程昱音松开门把手,向后退了一步:“没有。”
“里面还有空位,需要帮您安排吗?”
“不用了。”
经理回到餐厅,玻璃门重新合上。
姜辞始终没有朝外看。
程昱音绕到灯光照不到的窗边,安静站在那里。她追了十八个小时,跨过两座城市,真正见到姜辞以后,却连进去打扰一顿晚餐的勇气都没有。
桌上的洋桔梗开得正好。
那束花代表什么,她并不清楚,只知道它不属于已经结束的婚姻,也不属于迟到了四年的道歉。
玻璃隔开的距离只有几步。
程昱音却第一次清楚地明白,她和姜辞之间,早已不是追上一辆车便能够重新靠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