请关闭浏览器的阅读/畅读/小说模式并且关闭广告屏蔽过滤功能,避免出现内容无法显示或者段落错乱。
望海城最大的酒楼足足建了七层之高,站在顶层凭栏,基本可以看见整个热闹的街市。书墨站在七楼往下看,腿肚子直发抖:“主子,这楼建得也太高了,不如咱们换一间低一些的酒楼吧。”
他并非害怕高处,只是看着仅用木头便支撑起如此高耸的建筑,总觉得这酒楼摇摇欲坠的,不安得厉害。
沈辞倚窗俯瞰整个街市若有所思,一个商用建筑建得如此巍峨,站在顶层几乎可以将整座城的大部分景象尽收眼底。若是外敌潜伏进城,岂不是只需登上高楼,就能轻易将城中的情况摸个清楚?她摸了摸光洁的下颌,回去之后便上奏陛下,规制市井间民用楼宇的建造高度,以防城防隐患。
正在爬楼的江鹤年心里直骂娘,那丫头信中故意将会面地点设在飞鹤楼,他不信杨希没存着捉弄自己的心思。
多半是记恨她入城那日,自己给的那个下马威。偏偏现在还只能吃下这个哑巴亏,飞鹤楼本就是江家名下的产业,她一句选址飞鹤楼是为江家考虑,就能把所有质问堵回去。
可怜自己一把老骨头了,平日出行都有车马仆从伺候,如今却得硬生生徒步爬上顶楼。等他终于爬到七层时,感觉浑身的骨头都要散架了。
江鹤年在门口缓了许久气息,整理好衣冠后,才上前叩门。门前两名黑衣暗卫垂首伫立,目光扫过江鹤年并未阻拦。
室内清茶袅袅,沈辞一身素衣倚在窗边,未挽发髻,墨发只用一根发带高高束起,倒像个江湖侠客一般疏朗洒脱。眉间一点朱砂映在素白的雪肤上,艳而不妖,灼灼风华。
好相貌!便是见惯了各色美人的江鹤年,抬眼望见这一幕,也只觉得再多华丽的词藻用在她身上都显得俗气。心中思绪翻涌,最后也只能讷讷说出一个“好”字。
江鹤年躬身郑重行礼,年过半百的老者此时姿态低入尘埃:“沧州江氏现任家主江鹤年,见过沈大人。”
沈辞上前扶起江鹤年:“江老不必多礼,先不急着商议正事,飞鹤楼的茶不错,您不妨先尝尝?”
原本在门口守着的两个暗卫,也跟着进来,对沈辞点点头,随即站去江鹤年身后。江鹤年本以为此事应该是沈辞更急,毕竟事成对她而言可是大功一件。
转念一想,沈辞本就深得陛下信重,哪里就需要借助江家的投诚,去博取陛下青眼。
身后忽然站着两个气息内敛的暗卫,江鹤年心中难免有些惶恐不安。为了表现自己投诚的诚意,他今日除了车夫之外,并未带江家暗卫,连爬楼也是自己孤身一人爬上来的。
难不成这镇抚司大人是个喜怒无常之人,忽然不想和平谈判了?毕竟自己若是死了,江家群龙无首,陛下想要尽数吃下沧州盐场也并非难事。
沈辞哪里看不穿江鹤年的忧虑,觉得莫名有些好笑。说这江家主胆小吧,偏偏敢孤身一人单刀赴会;说他胆识过人吧,又被自己的胡思乱想吓得不行,还不敢开口求证。
“江老认为,今日我们的会谈能顺利进行吗?”沈辞主动给江鹤年斟上一盏茶,推至他面前。
这一举动让江鹤年心安一些,至少不是个嗜杀的莽夫,他端起茶盏:“来之前,江家已经召集过密议,投诚是我们全族的意思。沈大人不必担心,江家断不会做那种表里不一的背信之举。”
沈辞淡笑道:“那江家之外呢,有多少人是希望咱们这次会面顺利的?”
江鹤年脸色一变,迟疑道:“飞鹤楼是江家的产业,我们又在最顶层,他们很难动手,应该......没什么问题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