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钟铸海眉间的郁色也烟消云散,笑着点点头:“总算是能睡个好觉了,今日忽然对一个新阵法有了思路,明早把小辞儿丢进去玩玩去。”
“小辞儿如今是朝廷官员,学你那些旁门左道作甚,明日她要跟我去练剑,我得好好考教一番她下山后,是否有荒废武艺!”云止戈厚着脸皮凑过来,沈辞好不容易回山里,哪能让钟铸海独占她的时间。
“怎么就没用!我的阵法中藏着天地万物的运转规律,不然小辞儿现在这般通透灵巧的心思是怎么养出来了!”钟铸海不满地反驳。
几人笑闹着离开。
有人终于能睡个好觉,有人却依旧在被噩梦缠身。
江府,主院。
罗帐低垂,榻上熟睡的美人眉头紧簇,额头上沁出一层细密的冷汗,整个人陷入什么恐怖的梦魇之中。
眼前不再是江府雕梁画栋的卧房,而是一处幽深阴暗的地宫,四周墙壁上刻满了扭曲缠绕的符文。晃动的烛火,将一排排稚嫩的身影拉扯得又细又长,映在墙上恍若鬼影。
一群年仅七八岁的少女,身着相同的白色绸衣,赤脚踩在冰凉潮湿的地面上,瑟瑟发抖。
“乱世将临,苍生蒙厄,上神垂怜,降世神女。换世间太平,救万民于水火。”带着青铜面具的祭司,灼热的目光投向地宫中央巨大的神像,期待神女会被自己召唤来。
见神像毫无反应,祭司忽然暴怒,转向站在祭坛中的女孩们:“定是尔等凡胎生出私念,六根不净,才会触怒神明,致使神女迟迟不愿降临凡间!”
话音刚落,中间古老的阵法启动,被束住手脚的少女,足底被银针刺穿,将血液引向阵法中央:“心有杂念之人不配侍奉神女,就以你们污浊的血液,来平息神明的怒火吧!”
殿内癫狂的诵经声,与这群孩子的惨叫交织在一起,场景可怖到极点。
年幼的宋挽烟立在人群之中,眼睁睁地看着朝夕相处的同伴们痛苦殒命,想要上前阻止,可嘴巴就想被丝线缝住一样,怎样也发不出声音。
她挣扎着睁开双眼,浑身已经被冷汗浸透,鬓边的发丝湿哒哒黏在脖颈与额角。那些低沉的诵经声,仿佛还在耳膜旁挥之不去。
宋挽烟抬手捂住耳朵,想将那些声音阻绝开。明明已经逃出来那么多年,埋在记忆深处的恐惧依旧不肯放过自己。
她当时拼了半条命才逃出来,借着风尘的身份掩盖过往,她们都以为自己死了,绝对不会再找到自己,绝不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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