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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启明按下启动键。
控制室四周的旧管道同时震动,远处传来水流撞击闸门的声音。
霍临川举枪瞄准,“立刻停止。”
周启明没有理会,控制台上的指示灯逐一亮起。
陈道玄抬手,三十六枚铜钱从袖中飞出,在控制室各处。
铜钱形成一个封闭阵势,所有线路的震动被硬生生压低。
周启明惊骇地看着这一幕,“你怎么能干涉机械线路。”
“我没有干涉线路。”
陈道玄向前一步,“我只是让它们暂时听不见你的命令。”
周启明猛地从腰间拔出一把电击枪,朝陈道玄射来。
紫从陈道玄肩上跃起,紫色雷光撞在电击枪上,电弧瞬间反卷,周启明的手臂被震得发麻,电击枪脱手飞出。
霍临川上前将他按倒。
控制台上的指示灯却没有熄灭,水闸仍在继续开启。
“设备断开了,为什么水闸还在动。”
霍临川看向陈道玄。
陈道玄走到控制台旁,手指在铜制圆盘边缘轻轻一转,“因为他启动的不是现在的水闸。”
“那是什么。”
“旧水门。”
周启明被按在地上,冷笑着道,“旧水门一旦打开,河水会反向进入地下河道,谁也关不上。”
“它为什么还没有打开。”
“因为缺一件东西。”
陈道玄看向控制室另一侧,“钟槌。”
周启明的笑容顿时僵住。
陈道玄转身看向霍临川,“让人把钟槌送回警报钟。”
“现在。”
“现在。”
霍临川立即通过通讯器下令。
周启明挣扎着道,“你们根本不知道那只钟的真正用途。”
陈道玄停下脚步,“。”
“它不是警报钟,是旧水门的确认钟,只有钟声响起,水门才会完成闭合。”
“你为什么一直让它响。”
“因为我需要它的声音定位铜盘。”
“你没想到我们会把钟槌拆下来。”
周启明咬着牙没有话。
陈道玄回到警报钟所在的房间,许砚正守在车厢外,许守成的腿已经被医护人员固定,车厢里也接入了临时供氧设备。
“钟槌呢。”
陈道玄问道。
许砚将木盒递过来,“在这里。”
陈道玄接过钟槌,走到警报钟前。
钟身上的裂纹正在慢慢闭合,原本沉重的黑色表面浮起一层暗金色光泽。
许守成看着他,“这一声要怎么敲。”
“只敲一次。”
“敲重了,地下水门会完全打开。”
“敲轻了,水门无法闭合。”
许守成点头,“要敲在它最想响的位置。”
陈道玄看向钟面中央。
那里没有任何标记,却有一缕极淡的暖光停留。
他抬起钟槌,太初真气缓缓收束,所有力量都压缩在槌头一点。
下一刻,钟槌下。
咚。
这一声很轻,却传遍了整座地下车站。
旧水闸内传来一阵沉重的闭合声,控制室里的所有指示灯同时熄灭,铜制圆盘从控制台上弹出,滚在地。
远处的南区水位开始下降,公共音响里的刺耳警报也全部停止。
警报钟面上的裂纹彻底消失。
许守成闭上眼睛,像是终于等到了某个迟来的回答。
车厢深处忽然传来一阵脚步声。
不是活人的脚步。
许砚转身看去,只见车厢过道上站着许多模糊的人影,他们有的抱着孩子,有的拄着拐杖,有的穿着铁路制服。
他们没有靠近,只站在车门附近安静地看着许守成。
许守成睁开眼,声音很轻,“他们都回来了。”
陈道玄看着那些人影,“他们一直在等登记。”
许守成颤抖着从怀里取出一支旧钢笔,“名单在箱子里,名字不能错。”
“不会错。”
“那我可以回家了。”
许砚握紧他的手,“爷爷,我们一起回家。”
许守成笑了笑,“好。”
车厢里的魂影逐渐变得清晰,最前方的罗敬山朝警报钟方向敬了一个标准的铁路礼,随后身影一点点淡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