请关闭浏览器的阅读/畅读/小说模式并且关闭广告屏蔽过滤功能,避免出现内容无法显示或者段落错乱。
院门合上之前她偏头往月洞门的方向看了一眼,那边已经空了,轮椅的轮印正在砖缝里慢慢变淡,被从廊檐落进来的日光一寸一寸地晒干、变浅,像一道正在消退的水痕被退潮后的日光舔干了每一滴水分,只剩一道形状还在那留着,内容已经全蒸发了。
那天傍晚刘公公把搜查户部侍郎府邸的结果送进了御书房。账目确实对上了,私盐渠道那三笔支出的经手记录跟盐引案那条线上的中介人名字一致。
皇帝翻完那几页纸之后合上了册子,他没有马上说话,也没有再往窗外看,只是靠在椅背上望着面前那面空墙停了一会儿,手指在案面上慢慢叩了两下,那两下的间距比平时长了一倍。“下一个。”他像是跟自己说的,声音很轻。
窗外廊下的灯笼正好在这个时辰被一盏一盏地点亮了,光沿着回廊的走向从远到近依次铺开,像一排正在依次睁开的眼睛,每一只都在暮色里亮起来,亮起来的顺序从最远的那盏开始一盏一盏地往近处传递,光晕与光晕之间的边缘正在各自朝彼此的方向缓慢地延展、试探着要融合到一起去。
等最后一盏灯笼也亮起来之后,整条回廊被连成了一片完整的暖黄色,像一条正在被点亮的长线正从一端往另一端慢慢燃过去,烧过的每一寸都把黑暗推得更远了一些。
国师的目光在月洞门的门缝上多停了两息,然后他收了回来。那道目光被他自己折了一下,像一把合拢的刀片被收回鞘中,刃口朝里、刀背朝外。
他的视线垂落到自己交握的手指上,那层东西被他自己压平了之后又重新浮起一层温润的底色。他再抬起头的时候面上已经恢复如常,嘴角还带着一层浅浅的弧度,像是方才那一瞥只是一阵过路的风。
下朝之后皇帝抱着瑶瑶沿着回廊往御书房的方向走了一段,走到岔路口的时候放慢了脚步。他想着该把她送回偏院去了,陆华还在那边等着。
他正要拐弯的时候感觉到怀里那个小团子的心念像一根被风吹过来的细线一样搭上了他的耳朵:“爹,你带我回御书房吧。你批折子的时候我可以看,看完了我告诉你哪些地方不对。”
皇帝的脚步在岔路口停住了。
他低头看了瑶瑶一眼,瑶瑶正靠在他肩头玩他自己衣领边沿那根线头,像是在想一根线头怎么能比别的一根线头更容易绕在手指上,其他几根都不够长,只有这根被扯了出来能绕上两圈。
她把那根线头绕完了两圈又松开,视线在那根线头上动了一下,像在确认什么。
皇帝没有拐弯,他继续沿着直道往前走了。进了御书房之后他把瑶瑶放在案前那把椅子上,在她面前铺开了一本今日刚送来的地方折子。
折子上的字密密麻麻的,是某地知府报上来的水利修葺申请,批了半页请求拨款的陈词。
喜欢娘亲别怕,瑶瑶是只财运宝请大家收藏:娘亲别怕,瑶瑶是只财运宝更新速度全网最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