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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一个人站到桌子前面,把一只小布包搁在桌角,仰着脸看着瑶瑶。瑶瑶放下手里的药戥子偏头看着她:“哪里不舒服?”
小姑娘把布包打开,里面是几块碎银子,她开口的时候嗓音细细的:“我娘咳了半个月了,起不来炕。这些银子够不够抓药?”
瑶瑶把碎银子往她那边推了推,心念平平地铺过去:“银子先收着。你娘人在哪?”
小姑娘回头朝队伍外面指了指:“在河滩那头棚子里。我娘走不动,我替她来抓药。”瑶瑶从桌后面绕出来蹲在她面前,伸手把她歪掉的辫子拢了拢:“你叫什么名字?”
小姑娘说“我娘叫我春儿”。瑶瑶站起来偏头对翠竹说了一句“我去看看她娘”,跟着小姑娘往河滩那头的棚子走了。
棚子里躺着一个三十来岁的妇人,面色蜡黄,咳得胸口一起一伏。瑶瑶蹲在棚子口给她搭了脉,又看了舌苔,让翠竹从医棚那边把药抓了送过来。
她蹲在棚子口把药的煎法跟小姑娘交代了一遍,末了偏头问了一句“你爹呢”。
小姑娘蹲在棚子口拿树枝在地上画圈,头也没抬:“发水的时候冲走了。”
瑶瑶蹲在她旁边看了一会儿她画的那个圈,心念平平地铺过去:“你跟我回宫吧。我那边缺个使唤的人。”小姑娘抬起头来看着她,愣了一瞬才开口:“宫里?”瑶瑶点了点头。
回宫那天瑶瑶把春儿带上了马车。春儿坐在车厢里两只手搭在膝盖上,背挺得直直的,眼睛盯着车帘不敢乱看。
进了宫门之后她跟着瑶瑶下了车,站在承华宫院子里仰头看着廊柱和彩绘的檐角,脚步越走越慢。
瑶瑶走到廊下回头看了她一眼,春儿站在院子中间没有跟上来。瑶瑶走回去站在她面前仰着脸看着她:“怎么了?”
春儿攥着衣角憋了一会儿才挤出来几个字:“小殿下,我……我不知道您是宫里的。我以为您就是山下镇上的大夫。”
瑶瑶伸手把她攥着衣角的手掰开来牵着往廊下走,心念平平地铺过去:“宫里的人也一样给人看病。你往后跟着我,我教你认药。”
春儿被她牵着走了两步又停下来,开口的时候嗓音细细的:“我能行吗?”
瑶瑶回头看了她一眼:“能行。”她拉着春儿进了屋,从柜子里翻出一件自己没穿过的小褂递过去让她换上,又让翠竹去膳房多端一份饭来。春儿捧着那件小褂站在屋里看着瑶瑶的背影,攥着衣角的手指慢慢松开了。
那天傍晚瑶瑶去御书房陪皇帝坐了一会儿。
她爬上椅子在对面坐好了,心念平平地铺过去:“爹,我从南边带了个丫头回来。叫春儿,她爹发水的时候没了,娘病着。我让她跟着我学认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