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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着两人握在一起的手,陆霆珩闭上了眼睛,他知道,
是他……
自私地抢了弟弟的爱人。
原本那颗糖就是给陆霆琛的。
不是他陆霆珩。
外头传来了军车呼啸而至的刹车声,援兵到了,所有凶手被当场击毙。
可陆霆琛却再也站不起来了。
他躺在冰天雪地里,身体的温度一点点流失。
菀儿跪在雪地里,发疯一样用双手去堵他胸口的血,眼泪一颗接一颗地砸在他的脸上,哭得撕心裂肺。
“哥哥!你不准死!你答应过说等我长大了,会来看我的!你说等开春了要带我去津门看海的!你醒醒啊!”
陆霆琛费力地摸了摸菀儿哭得通红的眼尾,从贴身的衬衫口袋里,摸出了一颗被鲜血染红的大白兔奶糖,塞进了她的手心里。
而陆霆珩眼泪夺眶而出,他看着自己的弟弟想对着心中喜欢的女孩笑一笑,告诉她别哭,可嘴一张开,涌出来的全是血。
他悔恨万分!
“菀菀……”
陆霆琛的声音轻得快要听不见,然后他把她的手盖在了陆霆珩的手上。转头看向了他。
陆霆珩看着保护自己的弟弟极度困难地开口说:“大哥,我不怪你,但、如果……如果有下辈子……请你把菀菀……还给我。”
“呜……嗯……”
他抓紧了弟弟的手,双眼通红。
陆霆琛最后的视线移到菀儿的脸上,含笑看着她闭上了眼睛,手无力地垂落下去,砸在雪地里。
陆霆珩整个人怔在旁边,泪水模糊了视野渐渐变暗,菀儿撕心裂肺的哭喊声越来越远。
后来,他守着菀儿度过了十年,两人相敬如宾恩爱非常,他总在夜里一次又一次地爱她问她:“是不是只爱我?”
而菀儿会抱着他静静地回答:“菀菀只爱哥哥。可现在的菀儿爱阿珩……”
他闭上眼睛。
把这个当做他要的答案。
菀儿还是会笑,会告诉他,他长得真好看,眼睛里有星星。
可这几年里,菀儿还是会背着他偷偷流眼泪,好像她的开心不是真正的开心过。
直到她病了,青丝染上了白发,年纪轻轻不到三十三岁就郁郁而终。
他悔恨痛苦,痛不欲生,在她最后一口气的时候,她对他说:
“下辈子,菀儿会先给阿珩糖……好不好?”
他流着泪拼命摇头,“我不要,如果重来,我只要这辈子你和霆琛过得好!菀儿,哥哥错了。错了……”
“还记得……我们第一次见面说的话吗?”
陆霆珩紧紧抱着她,流着泪不停哽咽道:“你叫我……叫我大哥哥,然后给我糖告诉我,糖要给自己喜欢的人。”
“不是……我们的第一次见面……我说的是……大哥哥,你笑起来眼睛里有星星……而那一次,虽然我没给你糖,但我看到你了。”
陆霆珩震惊得哭得没了声音,他拼命抱紧他的菀儿。
她是爱他的,她早就知道他是陆霆珩,不是冒充陆霆琛。
他的自私,让她亲眼看到陆霆琛死在面前,让她觉得亏欠和自责难过了这么多年。
她闭上了眼睛,还是那么漂亮。
他帮她整理好。
“菀儿别怕,哥哥不会让你一个人走,等着我……”
在拿起刀割脉相随血滴落在地的那一刻,周围的房子和满园的白玉蝴蝶花全部坍塌、消散。
取而代之的,是冬日雪化掉映照着的刺眼阳光,是四合院喧闹的喜乐声。
这一次,换他站在阴暗的廊柱后头,看着身穿笔挺中山装、胸前戴着新郎红花的陆霆琛,牵着身穿红嫁衣的林菀,在陆家老宅一步步拜了天地。
林菀转过头,冲着他所在的方向甜甜一笑,规规矩矩且亲和地喊了一声:
“大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