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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日一早，西门庆押着方腊、方貌、娄敏中、包道乙等一干俘虏，跟着王子腾的大军踏上了回京的路。
走到半天路，西门庆跟王子腾告了假。
“枢密，属下想先行一步回东京。林侍郎那边，林姑娘的身子一直不好，属下有些不放心。”
王子腾看了他一眼，倒也没多问，只说：“你先回去也好。本官这里有一封奏折，你替本官先带回去呈给官家。大军随后便到。”
西门庆接过奏折，拱手道：“枢密放心，属下先行一步。”
他没有跟大军走，一路施展凌波微步，不到十天便望见了东京城巍峨的城墙。
进城之后，西门庆没有去大内，径直打马去了林如海的府邸。
林府的门子见是西门庆，连忙将他往里让。
西门庆大步流星地穿过前院，直奔后堂。
林如海正在书房看折子，听见脚步声抬起头来，看见是西门庆，先是一愣，随即站起身来。
“西门贤侄！你怎么先回来了？”
“林大人，林姑娘怎么样了？”西门庆顾不上寒暄，直接问了一句。
林如海脸上的喜色淡了几分，叹了口气。
“不大好。你走之后，她的胃口一天比一天差，人也瘦得脱了形。安道全开了几副方子，吃了勉强吊着命。这几天已经不大下床了。”
西门庆的心猛地一沉。
他跟着林如海进了后院。
推开房门，屋里飘着一股药味，紫鹃正坐在床边，拿帕子替林黛玉擦嘴角。
林黛玉靠在床头，身上裹着一件素白夹袄，脸色白得像纸，整个人比出征前又瘦了一大圈。
听见脚步声，她缓缓睁开眼，看见是西门庆，那双含露目里亮了一瞬，可随即又暗了下去。
“你回来了。”她的声音很低。
西门庆在床边坐下，伸手去搭她的脉。
林黛玉没有躲，手腕细得他一捏便觉得心里发紧。
脉象浮细而数，重按则无，这是气血两亏、正气将尽之象。
比他走之前差了太多。
“安道全说最多还有三个月。”
林如海在旁边低声说，“这两个多月，我看着她一天比一天瘦，心里头……”
他说不下去了。
西门庆收回手，站起身来，把林如海拉到外间。
“林大人，我有一桩事，想跟你商量。”
林如海看着他：“你说。”
“林姑娘这病，靠药石已经救不了了。我手里有一门功法，能替她调理经脉、补益元气。可这门功法，须得夫妻同修才行。”
林如海愣住了。
“夫妻同修？”
“对。”
西门庆看着他，“我想娶林姑娘。兼祧林氏一脉，明媒正娶，绝不让她做妾。”
林如海半天没说话。
他盯着西门庆的脸看了好一会儿，忽然开口：“贤侄，你真有把我救活颦儿？”
西门庆回答的非常坚决：“只要有一线希望，我便不能放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