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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如海沉默了很久，这才开口道：“颦儿她母亲走得早，唯一的弟弟也早夭了，如今我就这么一个女儿。你若真能救她，我便答应招你这个女婿。”
西门庆点了点头，转身去了林黛玉的闺房。
林黛玉还靠在床头，见他进来，勉强笑了笑。
“你又跟我爹说什么了？”
西门庆在床边坐下，握着她的手。
“我跟你爹说，我要娶你。”
林黛玉听完那句话，整个人僵在那里，脸上的表情从惊愕变成羞恼。
“你胡说什么！”
她猛地甩开西门庆的手，往床里缩了缩，苍白的脸上泛起一层不正常的潮红。
“我宁可死，也不能嫁给你。你已经有妻有妾，兼祧也不行。”
西门庆没有急着辩解，只是看着她。
“我知道你心里不痛快。换作我是你，我也觉得这事荒唐。可你听我把话说完。”
“我不听。”
林黛玉把脸别过去，声音发闷，“你走，我不用你管。”
西门庆没有走。他坐在床边，声音压得很低。
“林姑娘，我问你一句话。你爹就你一个女儿，你若是走了，他怎么办？”
林黛玉的肩膀轻轻颤了一下。
“你娘走得早，你弟弟也没了。林家就剩你跟你爹两个人。你忍心让他白发人送黑发人？”
林黛玉的呼吸急促起来。
“还有一桩事。”
西门庆接着说，“你爹没儿子，你走了，你爹就绝后了。你要是嫁给我，兼祧林氏一脉，生下来的孩子姓林，你爹的香火就能传下去。”
林黛玉猛地转过头来：“你娶我就是为了给我爹留个后？”
“自然不是。”
西门庆看着她，“我娶你，是因为我不想让你死。可我得把话跟你说明白。这事我提得突然，你听着觉得我趁人之危。
可我没有别的法子。你的病到了这个地步，药石已经救不了了。我手里那门功法，须得夫妻同修才管用。你”
林黛玉不说话了。
她盯着西门庆的脸看了好一会儿，眼圈一点一点红了起来。
“我不是讨厌你。”
她的声音低了下去，“我是觉得委屈。”
西门庆没有说话。
“我知道你对我好。从在荣国府头一回给我诊病，到后来在青州，再到现在，你替我做的事我都记着。
可你身边已经那么多人了，我林黛玉难道就只配给人共享夫婿？”
西门庆又说道：“兼祧林氏，你是正妻，明媒正娶。”
林黛玉愣了一下，随即别过头去：“你说得好听。兼祧兼祧，说到底还是嫁了同一个男人。”
这时候，门帘一掀，林如海走了进来。
他在外间听了大半，眼圈也有些泛红，走到床边坐下，伸手握住了林黛玉的手。
“颦儿，爹跟你说句话。”
林黛玉低下头去。
“你这病，太医院说最多还有三个月。爹这两个月天天看着你，心里跟刀割一样。”
林如海的声音有些哑，“西门贤侄这个法子，听着是荒唐了些，可他是真心想救你。爹不在乎什么兼祧不兼祧，爹只在乎你能不能活下来。”
林黛玉的眼泪一下子涌了出来。
“爹……”
“你要是不愿意，爹不逼你。”
林黛玉哭了很久。
西门庆和林如海谁也没有催她，就坐在旁边等着。
最后林黛玉擦了擦眼泪，抬起头来，看了西门庆一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