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伊万诺维奇更大声地质问。
“一路换了这么多地方！”
“圣彼得堡换阿斯塔纳，阿斯塔纳换乌鲁木齐，乌鲁木齐还要再飞北京！”
“我妻子一路都在紧张地问我，是不是有人要杀了我们！”
旁边几个中国工程师面面相觑，谁也没敢插嘴。
伊万诺维奇瞪着张韬，胸口起伏了两下。
下一秒，他把箱子往旁边一扔。
双臂张开，一把把张韬抱住。
这一下，比德米特里上回还狠。
张韬直接被带得退了半步。
两只手臂全被箍在身体两边。
动都动不了。
这是第二回。
上次德米特里抱他，他好歹还能挤出一只手来，敷衍地拍两下。
伊万诺维奇完全不给机会。
两条胳膊用力得要命。
张韬脸上彻底愣住了，最后干脆放弃，就这么站着任由他抱着。
韩启明第一个笑出声。
笑得弯下腰，手里的名册都差点掉在了地上。
谢尔盖也跟着乐，抬手拍伊万诺维奇后背，用俄语喊了句，大意是你可别把人勒死了。
德米特里笑得尤其开心。
上一次抱张韬的人就是他。
现在有人把同一幕重演一遍，他笑得肩膀直抖。
周围几十号中俄工程师先是愣了两秒。
随后笑声一下铺开。
不知道谁喊了一句。
“张总现在已经会抱了！”
张韬好不容易从缝里抽出一只手，在伊万诺维奇后背拍了两下。
伊万诺维奇终于放开。
往后退一步，鼻子里哼了一声。
“但是这次……”
“狐狸救了我们。”
下一秒，比刚才更大的掌声和欢呼又涌上来。
张韬脸一沉，转身就走了。
走出去十几步，韩启明追上来。
“张总……”
“别了。”
韩启明憋着笑，声音都在颤。
“我就提醒一句。”
“下次再有人抱你，能不能别那么僵啊？”
张韬头都没回，脚下反而更快了。
韩启明直接蹲在后面笑了半天。
接机的人群渐渐散开。
俄籍工程师开始跟国内同事聊起来。
有人比划着实验室布局。
安德烈抱着自己从莫斯科带回来的那台旧示波器，挤到伊万诺维奇旁边，两个人叽里咕噜用俄语聊个不停。
谢尔盖站在接机口边上，定定地看着自己这支团队。
所有人，终于都站在同一个地方了。
……
俄籍科研人员全部地后的第三天，张韬正在总部办公室翻昆仑微电子的设备报关清单。
刚翻到第四页，程建平推门进来了。
手里捏着一张名片，表情有点古怪。
“张总，楼下来了三个人，燕北特钢的。”
“副总带队，点名就要见你。”
张韬头都没抬。
“预约了吗？”
“没有，直接来的。”
程建平把名片放到桌角。
“前台本来想拦的，对方直接就把介绍信拿出来，受集团领导委托，专门进京谈合作的。”
“带队的叫钱宏达，燕北特钢副总，排名第三，管财务和对外合作。”
张韬拿起名片看了一眼。
燕北特钢他当然知道。
国内钢铁系统里的老牌企业，年产量过百万吨，体量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