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韩启明靠在椅背上，两只手搓了搓。
“池总，你知道这意味着什么吗？”
“你。”
韩启明从椅子上站起来，走到白板前面，拿起笔写了三行字。
统一接口。
统一采购。
共同生存。
他在最
“昆仑的协同体系到今天为止，走过了前两步。第一步是让大家的产品标准对齐，第二步是让采购和供货的节奏合上拍。但这两步本质上都是交易层面的。供应商跟咱们是合同关系，利益是绑定的。”
“第三步不一样。供应商愿意把自己的风险敞口主动暴露给我们，明他们开始把昆仑当成一个共同体。是我们一起活下去。”
池明远沉默了几秒，开了口。
“你的意思是，趁这个势头，把供应链风险预警机制正式推出来？”
“对。是他们自己先动了。顺水推舟，这样阻力最。”
当天下午，韩启明拿着一份草案找到张韬。
草案的核心内容很简单。
昆仑供应链体系内的配套企业，在涉及重大融资、跨境付款和异常投资时，可以提交东方曙光的风控审查平台进行初步核实。
东方曙光不替供应商做决策，只提供信息和判断。
张韬看了十分钟，提了两处修改，签了字。
“推下去。用振达的案例做明，不用藏着掖着。许厂长那边我跟他打过招呼了，他同意公开。”
韩启明揣着签好的文件出了门，差点撞上进来的苏磊。
苏磊让到一边，等韩启明走了才进办公室，手里攥着一份传真件。
“张总，莫斯科的。”
张韬接过来。
传真是谢尔盖和德米特里联名发的，用的是俄文和中文双语。
标题写着：“关于昆仑应用开发及核心实验室迁移的集体申请。”
张韬坐下来，从头开始看。
申请书写了整整六页。
前面都是些背景明，过去一年多里，莫斯科方面的科研环境持续恶化。
卢布币值反复震荡，实验设备的维护配件越来越难采购，几个关键供应商已经停止对俄发货。
年轻工程师的家属开始担心长期生活质量和子女教育。
中间列了一份表格。
上面全是数十名俄籍工程师的姓名、岗位、家庭状况。
有人是单身，有人带着妻子和孩子，最的孩子刚满两岁。
紧接着是迁移方案的初步构想。
谢尔盖提出把昆仑应用开发、软件适配和部分核心实验室逐步搬到北京。
莫斯科只保留基础理论研究和合作联络点。
最后只有一段话，是谢尔盖亲笔写的。
“张总，我们提出这个请求时有很多顾虑。过去您一直强调尊重团队，不强迫任何人离开故土。现在反而是我们自己提出迁往中国。这个决定很不容易了。但再拖下去，我们的研究会先于我们的意愿死掉。”
张韬把六页纸翻回第一页，又从头看了一遍。
苏磊站在旁边没出声。
他跑过莫斯科，跟谢尔盖和德米特里都打过交道，清楚这帮俄罗斯人的性格。
他们永远骄傲、倔强，让他们主动开口“我们想去你那边”，比让他们加班三天三夜还难。
能递出这份申请，明莫斯科那边的情况已经扛不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