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技术方向必须和昆仑未来需求接得上。
“不满足的，哪怕再便宜也不要。”
老马愣住了。
池明远也坐直身体，重新拿起那份方案。
吴志清的眉头慢慢松开。
陆绍衡站在那里，盯着白板上那几行字，半天没话。
张韬继续。
“我不是去替地方填亏损窟窿，而是借旧体系留下的技术骨架，用市场和资金重新组合。陆老，你提的名单，我们重新筛一遍。”
陆绍衡沉默了几秒。
“好。”
……
接下来三天，张韬、陆绍衡、顾文谦和财务团队把那十几个意向单位的资料全部重新过了一遍。
技术人员名单。
设备清单。
债务情况。
技术方向。
每一项都要核实清楚。
最后留下了三家。
江北器件厂，保留着较完整的器件工艺和中试设备，核心工程队伍还在，债务可以剥离。
海州封装测试所，擅长封装测试，没什么订单，但好在可以剥离债务，核心工程队伍和设备都可以改造。
最后是西南材料研究中心，拥有材料、掩膜和工艺验证方面的一批老技术人员，技术方向和昆仑需求接得上。
其余全部淘汰。
三家单位筛选完毕，张韬没有急着庆祝，直接让顾文谦和财务团队分头对接，启动实质重组谈判。
江北器件厂和西南材料研究中心那边推进得还算顺利，地方上虽然也有些扯皮，但核心条款基本谈拢。
东方曙光出资金和市场，地方以设备、技术和团队参股，债务由原主管单位剥离，人员按真实岗位重新核定。
卡住的，是海州封装测试所。
准确，是负责海州那边改制协调的副市长邱泽栋。
此前招商的时候，这位邱副市长可比谁都积极。
张韬派人去考察，他亲自陪同，指着封装测试所那几栋老旧厂房，拍着胸脯保证“全力支持产业整合”。
陆绍衡带技术团队去摸底，邱泽栋连午饭都安排好了，席间几杯酒下去，满嘴都是“海州的半导体基础不比谁差”。
可真到了谈判桌上，态度突然变了。
张韬带着池明远、顾文谦和财务团队进入海州政府会议室的时候，邱泽栋已经坐在主位上了。
旁边围了五六个地方干部，桌上摆着一摞文件，比此前双方确认的谈判纪要厚了不少。
池明远扫了一眼那摞文件，眉头拧了起来。
邱泽栋却笑呵呵地站起来，主动伸手跟张韬握了握。
“张总来了，坐坐坐，咱们今天把事情定下来。”
张韬座，池明远翻开那摞文件第一页，脸色当场就变了，把文件推到张韬面前，手指按在第三条上。
张韬低头看了一眼。
方案被重新打包了。
东方曙光不仅要接设备、中试线和核心技术团队，还必须整体承接海州封装测试所历年累积的银行坏账、关联企业欠款，以及两百三十七名早已脱离生产岗位的闲置人员。
张韬翻到附件，上面密密麻麻列着一串数字。
银行坏账四千六百万。
关联欠款两千八百万。
闲置人员每年工资福利支出超过一千五百万。
加起来，光历史包袱就接近一个亿。
真正有价值的封测设备和技术团队，评估后满打满算不超过三千万。
财务负责人当场脸色铁青，拿过计算器按了两遍，把结果写在纸上递给张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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