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赫尔曼的笑容还挂在脸上。
“普通零件可以正常卖。”
张韬把合同推回桌面中央。
“但拿我们的核心产能，去保证你们的整车扩张，不谈。”
赫尔曼的笑容一点一点收起来。
周围几个极光管理人员也愣住了。
两千八百万美元的首批合同，就这么推回去了？
赫尔曼盯着张韬看了许久，坐直了身体。
“张先生，我不知道你是否理解这份合同的分量。”
“全球有几百家零部件供应商排着队想进入我们的体系。你们一个刚卖出几百辆车的中国品牌，能拿到这样的机会，应该很清楚这意味着什么。”
张韬没接话。
赫尔曼继续。
“坦率讲，以极光目前的体量，最现实的路就是先给成熟车企做供应商，积累技术口碑，再慢慢往上走。”
“这是全世界后发汽车企业都走过的路。日本人走过，韩国人也在走。”
张韬还是没话。
赫尔曼的耐心到头了，咬牙切齿地道。
“张先生，你应该知道自己现在站在哪里。”
张韬看着赫尔曼。
“我知道。”
赫尔曼的眉毛抬了半寸。
张韬继续道。
“所以零件可以卖，极光的路不能卖。”
赫尔曼愣了一下。
他在欧洲汽车工业体系里待了三十年。
从实习工程师一路做到集团副总裁，经手的供应商谈判超过四百场。
从来没有一家后发企业。
尤其是一家刚在车展上卖出几百辆车的中国品牌。
敢当面把他递出去的合同原样推回来。
赫尔曼猛然站起身。
整把椅子向后弹出去，撞在身后助理的腿上。
两名随员立刻跟着站起来，向前迈了一步。
极光这边几个工作人员同时从座位上弹起，吴志清和杨几乎同时绕过桌角，挡在张韬和赫尔曼之间。
双方隔着一张会议桌，距离不到一米。
赫尔曼的胸口起伏了几下。
他盯着张韬的眼睛，嘴唇动了动，最终没有失态。
“张先生。”
“今天这扇门，是我亲自推开的。”
“以后极光想进欧洲成熟汽车供应体系，不会再有这样的机会。”
张韬坐在原位，没站起来。
“路走对了，机会不会只有一次。”
赫尔曼冷嗤一声，转身离开。
两名随员快步跟上。
张韬连送都没有送。
……
吴志清第一个回过神，一屁股坐回椅子里，手心全是汗。
负责零部件业务的管理人员林宇拿过那份合同，重新翻开采购清单，这次逐项对着极光目前的设备产能表一条条核算。
高精度齿轮。
极光精密加工车间的三台五轴机床，满负荷运转才能吃下这个量。
精密轴承。
磨床产线全年无休，刚好覆盖。
冲压结构件。
大吨位冲压线只有两条，供完这份订单，整车车身件的排产直接排不进去。
林宇把产能表和采购清单并排摆在桌上，脸上的血色一点点褪下去。
“如果签了这份合同……”
“未来三年，精密加工和冲压产线百分之六十以上的工时会被锁在欧洲集团的零件订单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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