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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女人示意助理递过来一份文件。
“这是几家核心制造企业的名单。”
“这些企业已经有欧美、日本资本在谈，希望东方曙光不要越界。”
张韬接过文件，翻了两页。
旭日材料、三井精密、电装零部件……全是日本制造业的核心企业。
他合上文件，笑着点头。
“明白了。”
那女人松了口气，转身跟旁边几个人继续聊天。
伊万在旁边声道：“韬哥，他们这是直接划地盘了。”
张韬把文件收起来。
“划就划。”
“咱们本来也不打算抢这些。”
……
回到酒店已经是晚上十一点。
张韬让安娜把那份“合作范围”摊开，又拿出另一份空白表格。
“安娜，重新做一份名单。”
安娜愣了一下。
张韬继续。
“这些企业的研发部门、工程师团队、海外专利授权、供应链体系，全部单独列出来。”
安娜的眼睛亮了。
她瞬间明白张韬的意思。
别人抢控股权。
他们继续盯濒临解散的研发部门、工程师、海外专利和供应体系。
安娜忍不住笑出声。
“你答应得倒快。”
张韬难得停下手里的笔，抬头看了她一眼。
“我奸诈，你不是早就知道了吗？”
安娜愣住，随即失笑。
这是她跟随张韬以来，极少见他主动开这种玩笑。
伊万在旁边也跟着乐。
整个团队紧张许久的气氛难得轻松下来。
……
第二天上午，圆桌会正式开始。
会场布置得很正式，主席台上摆着十几个话筒，台下坐满了来自欧美、日本的资本代表和媒体记者。
第一个演讲的是某欧洲银行的亚太区负责人。
他穿着笔挺的西装，自信满满地道。
“日本拥有全球最强的制造业、最高的居民储蓄率、最完善的出口体系。此次地产调整只是短期波动，三到五年便会恢复增长。”
台下掌声响起。
第二个发言的是日本经济学会的某位教授。
他拿着一份数据报告，详细分析了日本银行体系的抗压能力、企业的技术储备、政府的调控手段。
“日本经济的韧性远超外界想象。”
掌声更热烈了。
接下来几个发言人，口径几乎一致。
所有人都在强调日本经济的基本面没问题，现在是抄底的最佳时机。
轮到张韬时，不少人甚至准备听一段中国企业如何学习日本经验的恭维话。
张韬走上台，没有拿稿子。
他站在话筒前，扫了一眼台下。
“土地价格可以跌到底。”
几个正在低声交谈的人瞬间抬起头。
张韬继续。
“股票也可以跌完。”
台下开始出现骚动。
“真正危险的是企业、家庭、银行，要拿未来很多年的收入替今天的泡沫还债。”
一名日本银行高管猛然站起来，愤怒地吼道。
“张先生，您这是完全不了解日本金融体系！”
“日本银行的风控能力、企业的技术储备、政府的调控手段，这些您都考虑过吗？”
另一个欧洲资本代表也站起来。
“张先生刚来东京几天，就敢判断整个日本经济？”
他摇头冷笑。
“这未免太狂妄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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