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唐宗仁的手指在资料封面上敲了一下。
“第三。”贾建荣把三根手指收回去，端起茶杯喝了一口，放下，“极光的乘用车品牌，必须加挂北岳标识。联合品牌，共同推广。”
贾建荣把三个条件摆完，端起茶杯，姿态松弛得像在自家客厅。
他的底气写在脸上。
北岳再烂，目录资质是真的。
没有这张牌，极光的乘用车就是一堆不能挂牌上路的铁壳子。
总工程师老马和财务科长互相递了个眼神，都在等对面松口。
张韬没松口。
他把面前那份合作意向书合上，推到桌面中间。
“贾厂长，股权的事不谈。”
贾建荣的茶杯停在嘴边，没喝下去。
“品牌加挂也不谈。总经理人选也不谈。”
张韬把三个条件一口气全否了。
贾建荣把茶杯放下来，脸上写着拒绝。
“张总，那还有什么好谈的？”
“谈一个你没想过的方案。”
张韬从公文包里抽出一份新的文件，只有四页纸，条款写得极简。
他没递过去，先自己念。
“北岳以现有乘用车目录资质和总装检验能力作为合作基础。车型设计、核心专利、品牌所有权、全国经销渠道，归极光。北岳负责目录主体维护、最终总装检验及相关合规环节。每下线一辆合格整车，极光向北岳支付固定一千元管理与总装服务费。”
“不需要你投研发资金，不需要你承担市场风险，不需要你操心车卖不卖得出去。车下线一辆，你收一千。”
贾建荣的眉头拧起来了。
他伸手想拿那份文件，张韬没松手。
“一千块？”贾建荣的声音带了点不屑，“张总，一辆车一千块，你当我们北岳是代工厂？”
“你们现在连代工的活都没有。”
这句话不重，但贾建荣的脸色变了。
旁边的财务科长低下头，假装在翻自己的笔记本。
谁都知道北岳的账面是什么情况。
库存三百多台面包车卖不掉，工人工资拖了两个月，银行催款函摞了半尺高。
张韬松开手，把文件推过去。
“贾厂长，你算一笔账。”
他从公文包里又抽出一份材料，是极光汽车现有的商用车销售数据和经销网络分布图。
全国二十三个省份的经销商覆盖情况、年度出货量、在手订单，全部打印在纸上，数字密密麻麻。
“极光的商用车去年出货四万八千台，今年上半年已经突破三万。乘用车的经销渠道我们已经在铺了，首批签约经销商一百二十家，覆盖十四个省。”
他把纸展开，铺在桌面上，手指点在产能规划那一栏。
“乘用车产线设计年产能十二万台。第一年保守目标六万台，第二年满产。”
他抬头看着贾建荣。
“六万辆，一辆一千，六千万。满产十二万辆，一个亿两千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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