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与此同时，法兰克福。
豪格的书房里，副手把三份报告摆在桌上。
第一份：罗庆川被当众揭穿，全部情报线路断裂。
第二份：科兹洛夫在莫斯科网，审讯笔录已被曙光方面掌握。
第三份：米洛什·科瓦奇被停职，东欧三家合作机构全面收紧保密等级，豪格方面再无外围渗透渠道。
副手站在书桌对面，声音平稳：“豪格先生，到此为止吧。”
豪格坐在椅子里，没看他。
书房里的炉没有生火，铜质炉架上了一层薄灰。
墙上挂着一幅十九世纪的工业版画。
鲁尔区的钢铁厂，烟囱林立，铁水奔流。
沉默持续了很久。
然后豪格伸手，把三份报告从桌面上扫在地。
纸页散开，铺了半块地毯。
“我不信他每一次都能赢。”
副手没动。
豪格站起来，走到窗前。
“汽车，我动不了。他的产线已经跑起来了，供应链扎在国内，我够不着。”
“技术入口，我拿不到。港岛那个壳公司他守得死死的，收购是个陷阱，我钻进去差点把底裤都赔了。”
他走回书桌前，拉开抽屉，翻出那张标注过的东欧地图，重新展开。
手指在航空维修基地的位置上。
“那就在欧洲。让他的基地一架飞机都修不了。”
副手看着他的眼睛。
那里面已经没有商人的精算了。
只剩下一种东西。
被同一个对手反复击败之后，长出来的执念。
副手没再劝。
他跟了豪格十一年，见过他赢，见过他输，但从没见过他用这种眼神看一张地图。
……
省城。
同一个夜晚。
张韬站在办公室的墙面前。墙上钉着一张东欧航空维修基地的规划总图，比例尺1:5000，厂房、跑道、仓储区的布局画得清清楚楚。
总图旁边，他用图钉另外钉了三张纸。
第一张：豪格在东欧能够施加影响的供应商名单。
第二张：航空维修认证体系中，豪格关联企业参与的环节。
第三张：基地建成后所需的关键设备和零部件，其中哪些的供货渠道可能被豪格截断。
三张纸上密密麻麻的字迹，有些是安娜提供的情报，有些是他自己根据行业经验推演的。
他退后一步，把三张纸和总图一起收进视野。
内部的刀已经拔干净了。
接下来，该轮到外面的人了。
……
张韬没有在东欧多留一天。
安娜接到的指令只有两条。
第一，航空维修基地所有关键设备的采购清单，逐项寻找第二供应源，不能让豪格卡住任何一个零部件的咽喉。第二，与基地合作的全部外部机构，重新签订保密协议和违约赔偿条款，违约金翻三倍，追诉期延长至十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