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布拉格。
E-17。
三个标记。
张韬把传真纸放在台灯下，拿起内线电话。
凌晨两点一刻，吴志清的大哥大响了三声就接了。
那头的声音带着被惊醒的沙哑。
“韬哥。”
“来办公室。带你的本子。”
四分钟。
吴志清推门进来的时候衬衫扣子系错了一颗。
张韬把传真纸推过去，一个字没。
吴志清看完，翻开笔记本，手指沿着缩写编码一行一行往下找。
十月，四个版本。
布拉格，三个版本。
E-17，两个版本。
三个条件同时满足的，只有一份。
吴志清的手指停住了。
他盯着那行缩写看了很久，面色沉重地道。
“是赵楠。”
吴志清把笔记本合上，掌心压在封面上，五指收紧。
张韬没催他继续往下。
吴志清苦笑着道。
“这个人，入职四年，考核年年优良。性格安静，从不争抢，加班从不叫苦。”
“上个月孙昊被人泼脏水的时候，她还主动找我，愿意帮忙整理境外人员往来档案，加了三个晚上的班。”
吴志清没有回值班室。
他直接拐进档案管理中心，把门反锁，调出赵楠入职以来经手的全部涉密文件签收台账。
签收记录。
复印登记。
内部转交单。
对外传真使用日志。
挂号信寄件记录。电
子邮件发送日志。
五本台账，六套系统，逐条比对。
从凌晨两点半查到四点十分。
结果摆在桌面上，干净得让人发慌。
赵楠签收第九版“欧洲工业整合计划”的时间是三天前上午十点零七分。
签收后，文件未经复印。
复印室的使用登记簿上没有她的名字，复印机计数器的数字与当日其他使用者的记录完全吻合，没有多余页数。
未经转交。
内部文件流转单上，她的签收栏之后是空白，没有任何下游接收人。
未经外发。
传真室日志没有她的进出记录，邮件系统后台没有她的发件痕迹，行政前台的挂号信登记本上也找不到她的笔迹。
甚至连集团内部的借阅记录都没有。
文件签收后，一直锁在她办公桌右手边第二个抽屉里。
当天傍晚，吴志清亲自去了一趟。
赵楠已经下班，办公室空着。
吴志清用行政备用钥匙打开抽屉，牛皮纸封套还在，封口的火漆完好，拆开后逐页核对。
封皮、目录、正文、附件，页码连续，没有缺页，没有折痕，纸面上连一个多余的指纹印都看不出来。
他把文件原样封回去，锁上抽屉，站在赵楠的工位前，盯着桌面上那盆半死不活的绿萝看了整整一分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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