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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韬转过身，摇头。
“不能查。”
吴志清愣了一下。
张韬走回桌前坐下，拿起那份简图，指尖点在”省城·李钊”和”港岛·恒裕实业”之间那条连线上。
“大范围清查，动静瞒不住。集团几千号人，封一批档案、停一批岗位，三天之内整个产业园都知道在抓内鬼。消息传到外面，最多再加两天。”
他把简图翻过来，背面是空白的。
“幕后的人嗅到风声，第一反应是什么？销毁一切线索，切断所有联络通道，从此人间蒸发。我们查到的这些证据链，全部变成死线头，再也接不上。”
吴志清的嘴张了一下，把到嗓子眼的话咽了回去。
张韬抬头看向吴志清。
“现在的局面，对方不知道我们已经拿到了恒裕实业的全套底账。不知道科兹洛夫正在被二十四时盯梢。不知道李钊的挂号信路径已经被反向锁定。”
“这是我们唯一的优势。信息差。一旦打草惊蛇，这个优势归零。”
吴志清迟疑了片刻，点了点头。
“那怎么办？”
“表面一切如常。”张韬站起来，走到白板前，拿起马克笔画了三条横线。
“第一条线，国内。你照常推极光汽车和曙光商贸的全部业务节奏，项目会议、对外洽谈、供应商对接，一样不变。谁问起泄密的事，就调查组还在查，没有结论。”
“第二条线，海外。通知安娜，东欧航空工业合作谈判按原计划推进，不露半分异样。伊万那边继续盯科兹洛夫，等他下一次跟豪格办事处交接情报时收网。”
他在第三条横线旁边画了一个圈。
“第三条线，钓鱼。”
吴志清的眉头动了一下。
张韬放下笔，拿起桌上的内线电话，拨了港岛。
言明跃接得快，那边背景音是中环的车流声，人还在外面跑。
“明跃，一件事。起草一份特制版本的商业合作方案。内容用极光汽车下一阶段的海外渠道拓展做壳，数据可以用真实框架，但在关键节点植入标记。”
“什么标记？”
“每一份方案的附件编号、页脚水印、数据表格里的某个数点后第三位，全部做差异化处理。”张韬的语速不快，但每个字咬得清楚，”十份方案，十套不同的标记。分别定向发给十个特定的合作方和内部对接人。”
言明跃在电话那头沉默了片刻，随即低声笑了一下。
“钓鱼执法。哪份方案的标记出现在对方手里，泄密源头就锁定了。”
“对。”
“我今天开始做。”
电话挂了。
张韬转向吴志清。
“志清，后天上午，召集中层全员大会。”
“议题？”
“给孙昊正名。”
……
两天后。极光产业园，大会议室。
二十多把椅子坐满了人。
张韬走进来的时候。
有人站起来，有人点头，有人低头看自己的笔记本。
刘奎坐在老位置上，茶杯端在手里，脸上带着不服。
张韬没坐，站在主位，把一摞装订好的文件交给吴志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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