请关闭浏览器的阅读/畅读/小说模式并且关闭广告屏蔽过滤功能，避免出现内容无法显示或者段落错乱。
张韬继续往后翻，问题来了。
东德轴承厂并购谈判的内部纪要节选。
汽车电子联合实验室筹备阶段的产能规划草案。
港岛B股分批变现方案的时间表。
这三份材料的生成时间，最早的距今不到四个月。
保密层级属于集团核心决策层文件，知悉范围严格限定在五人以内。
李钊够不到。
他困在省城县里，人脉圈子早就断了，能搞到几张发黄的旧纸头已经是极限。
这些近期的一手绝密情报，不是他那个层级能碰到的东西。
孙昊更不可能。
自立门户时全套核心文档按协议逐份归还，交接清单上签字画押，档案编号逐一核销。
这三份新材料的生成日期，全部在孙昊离开集团之后。
他人在阿拉木图跑中亚外贸，连这些文件的名字都不会知道。
物证闭环。干干净净。
孙昊的嫌疑，到此为止，彻底清零。
张韬把最后一页合上，靠回椅背。
泄密的口子不在外面，在里面。
在集团现有管理链条内部，有人能够接触到核心决策层文件，有人把这些东西复制出来，通过某种渠道送到了李钊手上，再由李钊转寄港岛。
中间人是谁？
这个问题他没有出声，但吴志清站在桌边，看完同一套材料，已经得出了同样的结论。
吴志清的脸色很难看。
是心寒。
他在曙光干了多少年，从满洲里口岸到省城产业园，从几个人的草台班子到横跨四五个国家的集团架构。
人事、行政、档案管理，全是他一手搭起来的。
现在有人从他搭的体系里把刀子递了出去。
吴志清站直了身子，朝张韬深深鞠了一躬，没起来。
“张总，内部文档管控出了这么大的漏洞，是我的失职。不管最后查出来是谁，这个责任我认。”
张韬站起来，伸手把他扶正了。
“志清，起来。”
吴志清没动。
张韬的手按在他肩膀上。
“你听我。集团这几年走得太快。国内、俄罗斯、中亚、东欧，分支机构一个接一个铺出去，人员来源五花八门，管理跨度从一个县拉到半个地球。”
“再好的制度，再高的待遇，挡得住一百个人，挡不住第一百零一个起了贪念的。”
张韬转过身，看着吴志清。
“错不在你一个人身上。制度有漏洞，补上。人有问题，揪出来。但不要把精力耗在自我追责上。现在最要紧的事，是顺着这条线，把集团内部那个递刀子的人找出来。”
吴志清站在原地，把张韬那番话从头到尾在脑子里过了一遍。
他跟着这个人从满洲里的冰碴子里一路走到今天，见过他在口岸上跟武装走私团伙瞪眼，见过他在省城产业园里从零搭起一个横跨半个地球的集团框架。
但从来没有哪一刻，像今晚这样。
分明被自己人从后背捅了一刀，他不暴怒，不清洗，站在窗边看着夜班车间的灯火，平平静静地给他解释。
这种人，值得跟一辈子。
吴志清把腰杆挺直了，把台灯底下那沓材料重新码齐，开口：”韬哥，我建议立刻启动全集团大筛查。所有涉密文档原地封存，全员台账逐一复盘，七天之内出结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