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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荒唐。”便装男拍了下桌子。
“安娜是联邦情报系统的资深人员，她掌握的信息、接触过的机密。让她去一家外国企业？这不是挖墙脚，这是。”
“这是她自己的选择。”张韬打断他。
“人才应当由自己选择命运。旧的体系留不住人心，强留，也只会得到一颗消极应付的心。”
他看向安娜。
“安娜女士，你自己决定。”
全场的目光压在安娜身上。
她坐在长桌末端。
面前是空了的酒杯。
良久，安娜站起来。
她走到张韬面前，伸出手。
“张先生，我接受。”
张韬握住她的手。
宴席进入第二个时，伏特加的消耗量已经超过了十二瓶。
俄方的敬酒规矩张韬清楚。
不是客气，是试探。
每一杯酒下去，对面那些军政大佬都在看。
你接不接得住，配不配坐这张桌子。
第一轮是个中校军官。
他端着酒杯走过来，用半生不熟的英语打了个招呼，然后把二百五十毫升的玻璃杯一口闷了。
中方随行的翻译硬着头皮接了，喝完脸就白了，扶着桌沿坐下。
第二轮换了个更壮的。
军区后勤处的少校，端的不是玻璃杯，是搪瓷饭缸。
缸底印着红星，容量少半斤。
中方这边已经没人敢上了。
少校把饭缸往桌面上一顿，冲张韬这边咧嘴笑。
俄语了一串，“中国朋友做生意厉害，喝酒嘛，还是差一点。”
几个俄方军官笑起来。
不算恶意，但那种居高临下的意思藏不住。
孙昊坐在张韬右手边第三个位置。
从第一轮敬酒开始，他一直没动。
这会儿，孙昊自己站了起来。
他绕过两把椅子，走到那个少校面前，把人家手里的搪瓷饭缸拿了过来。
缸子不。
军用制式，上沿一圈蓝漆，少装得下四两酒。
孙昊把缸子在桌上摆正，拎起桌面上那瓶没开封的伏特加，拧盖，倒满。
酒液贴着缸沿颤了一下。
他端起来，仰头，灌了。
缸底朝天。
一滴不剩。
搁下。
再倒。满上。
第二缸。端起来，又是一口闷。喉结滚了两下，眼睛没眨。
少校的笑容收了。
孙昊把空缸放在桌上，拿起第二瓶伏特加。
这瓶是巴沙耶夫自带的，六十二度，瓶身上连商标都没有。
第三缸。
倒满。
孙昊端起缸子，扫了一圈对面那些军官。
然后他把缸子举到嘴边，第三次灌了下去。
整整三缸伏特加。
他把空缸砸在桌面上。
孙昊抹了一把嘴。
“酒我喝得下，生意我们堂堂正正做。但谁要是想耍阴招坑我们曙光重工。我们也接得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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