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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点了根烟，走到窗边。
签证。五年。
不用再每三个月跑一趟使馆排队续签。不用再担心谈判到关键节点被迫中断。
不用再跟苏方解释“我下周必须出境但月底会回来”这种话。
授权。
官方认证。
省级备案。
中苏双章。
以后走进任何一间苏联工厂的办公室、任何一个铁路局的会议室、任何一个军区后勤部的接待厅。
递出这份文件，对方法务部门没有任何理由拒收。
不再是“张韬手下的人”。
是“中方官方备案的双边商务总负责人”。
烟抽了一半，伊万把烟掐了。
他拿起电话，拨张韬北京的号。
响了两声，接了。
“张。收到了。”
“嗯。”
“明斯克那边第二批重卡。我明天重新约。”
“去吧。”
伊万的手指在授权文件边角上弹了一下。
“还有。塔什干铁路局下周有年度运价协商会。之前他们拒了我一次。这次我带着文件再去。”
“随你。前线的事你定。”
伊万把电话放回座机上。站了两秒。
然后他拉开抽屉，把签证和授权文件并排锁进保险柜。
跟上次那张瑞士银行转账单放在一起。
……
一周后。
明斯克汽车厂。
新任副厂长坐在办公桌后面，面前摊着伊万递过去的授权文件。
翻了一页，看见省商务厅的章。
又翻一页。看见中苏双方公证处的联合认证。
他合上文件，抬头看伊万。
“彼得罗维奇同志。第二批十二台的合同，需要我们法务再走一遍流程。三天够。”
伊万点头。
三天。
上次被这个人卡了一个月。
……
消息陆续回到北京。
塔什干铁路局年度运价协商会。
伊万拿着备案文件走进会场，全程参与四天议程，最终为东方曙光锁定了全年百分之十二的运价折扣。
阿克纠宾斯克化工厂。
烧碱置换合同补签完毕，厂长亲自设宴。
哈萨克斯坦国家矿业公司。
新增铜精矿年度代采协议，伊万现场拍板，金额三百八十万美金。
孙昊把三份简报摞在一起搁到张韬桌上。
张韬扫了一眼数字。没什么。
他站起来走到院子里。
孙昊守着满洲里和二连浩特，口岸秩序铁板一块。
赵老四的物流体系全线自营，从发货到接货不经第三方。吴志清绑死了重工产业线，别拉斯、化工、矿产一条龙。
伊万在境外。现在彻底放开了手脚。
四条线。
四个人。
各守一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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