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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阿拉木图市区。
巴沙耶夫带来的人叫谢苗诺夫。
中亚军区后勤保障部副部长，五十三岁，肩章上两颗星。
见面地点选在一家本地餐厅的包间里，门外两个便装警卫。
谢苗诺夫进来的时候，先跟巴沙耶夫握了手，力道很重，带着老战友之间的随意。
然后他的目光在张韬身上，打量了三秒。
“巴沙耶夫跟我提过你。”谢苗诺夫干脆利地道，“物资的事，我们师部收到了你七批捐赠。很实在。”
张韬举杯碰了一下。
“应该的。驻军条件苦，力所能及。”
谢苗诺夫没接话。他端着酒杯，目光沉稳地盯着张韬，从上到下地打量了一遍。
张韬没躲。
十秒后，谢苗诺夫开口了。
“正事。”
张韬搁下酒杯。
“谢苗诺夫将军，我在中亚做贸易，货源不成问题。唯一的瓶颈，是过境。”
谢苗诺夫的眉头没动，但他手里转酒杯的动作停了一拍。
“多国关卡层层盘剥，每一趟货都要被扒一层皮。关税、过路费、临时杂税加起来，吞掉利润的四分之一。遇上刁难，滞留、扣押、无故开箱，损失翻倍。”
张韬一句一句让巴沙耶夫翻译确认。
“我需要一条干净的通道。”
谢苗诺夫放下酒杯。
“你要什么级别的？”
“最高级别。”张韬道，“第一，全线免除零散关税及过境杂费，包税通关。第二，无需逐站申报。第三，全程军车编队护送。”
谢苗诺夫盯着张韬，嘴角动了一下，不是笑，是在咀嚼这三个条件的分量。
“专属包税资质加军护特权。”谢苗诺夫把话翻译成了军方语言。“这个级别，整个中亚，目前只有两家国营外贸单位有。”
张韬没吭声。
“你凭什么？”
张韬的手从口袋里抽出一份文件，推过去。
谢苗诺夫接过来翻了两页。
是一份物资供应承诺书，张韬拟的。
上面列着十二项品类、每月固定供给量、品质标准、交付时间线。
全部是军方后勤最紧缺的物资，食品、被服、取暖燃料、医疗耗材、车辆配件。
每月稳定供给。
出口级品质。
提前三天交付。
无条件履约。
谢苗诺夫翻完最后一页，把文件合上。
他抬起头，看着张韬的目光，变了。
是评估一个长期合作伙伴的分量。
“我需要三天。”谢苗诺夫站起来。“上面的批文，我去争取。”
他走到门口，停了一步，回头看了张韬一眼。
“你之前三个月送的那些东西，不是白送的，对吧？”
张韬端起酒杯。
“将军，白送的东西没人珍惜。”
谢苗诺夫盯了他两秒。
然后笑了，眼底的认可藏不住。
门关上了。
……
五天后。
奥伦堡，阿拉木图铁路线。
边境检查站。
阿贵又被卡了。
这次是第二趟。
他学乖了，提前准备好三千美金塞在文件夹里递过去。
窗口后面的军官接过文件夹，翻了翻，把美金抽出来数了一遍，嫌少。竖起五根手指。
阿贵咬着牙刚要开口，一阵发动机的轰鸣声从北边传来。
三辆军用卡车。编队行驶。绿色涂装，车身上喷着中亚军区的番号标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