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终归是从小一起长大的旧相识，一起摘过花，摸过鱼，偷看过侍卫宫女的风流韵事。
她们也见过彼此最悲惨，最落魄的也一面。
所以无论隔了多少年，仿佛都没有生疏的感觉。
“多谢了。”
容沁摆弄着自己的公主金印：“如此，我每月又能领不少银子了。”
公主的月俸，也是很大一笔。
姜柔安缓缓喝了口茶，道：“知道你缺钱。”
公主府原本不缺钱财，但前番苏舜锦兴办骊山学宫——
这是亘古未有之事。
所以苏舜锦一直谨慎，只向府库申请了一次款项，就再没申请过。
唯恐花费太多，惹得前朝大臣抱怨，导致骊山学宫办不成。
她也知道：
容渊肯允诺她兴办学宫，有一大半是为了她回报救了熙儿的恩情。
所以越发不好向上开口。
钱自然是远远不够的，甚至是杯水车薪。
剩余的花费都是容沁自掏腰包堵上的。
她如今孑然一身，改掉了不少当公主时的奢靡习气，平时花费不多，手中的资财除了维系日常，其余的像流水似的进了骊山学宫。
殿中帘子一动——
熙儿和妙妤跑过来。
马上就要去骊山学宫读书了，这几日两个孩子也没怎么读书，姑且在宫里散漫两日。
“姑姑……”
熙儿还记得这个姑姑，扑倒他怀里去：“姑姑今天真漂亮，姑姑是进宫来看我的吗？”
容沁低头盯着这张和兄长肖似的面孔，难得慈爱：“是啊，姑姑还给阿幸带了礼物……”
边说，边打开随身携带的盒子。
里面是那个她亲自找人做的拨浪鼓。
虽然她答应将拨浪鼓送给熙儿，但上次母子两人匆忙被薛相宜接走，拨浪鼓就落下了。
容沁还觉得遗憾，差点以为这辈子都没办法送给他了呢。
熙儿攥着拨浪鼓的手柄，轻轻一摇，叮叮咚咚的声音响起来——
孩童的脸上越发绽放出笑容来：“这是好东西，我拿去给妙妤看看。”
说着，一溜烟跑了。
姜柔安看向她的背影，嘴角微扬：
她在这个年纪时，似乎也和熙儿一样无忧无虑，每日跟在容渊兄妹身后，穿梭在宫里每一个角落。
那时像只小鸟，觉得宫里这个金丝笼应足够大了。
到后来，年岁渐长，也就越来越嫌弃皇宫拘束了她，制约着她。
姜柔安转头看她：“你进宫来，没给我带点什么么？”
容沁稍微犹豫，从袖中拿出一张当票：
前翻抵押了公主府的地契，向京师最大的当铺借银五千两。
三分利，一年偿清。
“阿柔姐，掏钱吧。”
容沁说着，兰花指轻轻捻：“公主若没了公主府，仔细民间议论你身为长嫂，却苛待小姑。”
姜柔安看着当票上的花押，“好，我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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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月里，骊山学宫正式开学授课。
两个孩子一走，坤仪宫里安静了一大半，紫宸殿也空荡荡的。
小孩子的一应物件都被宫人妥善收纳，束之高阁。
姜柔安实在闲极无聊，悄悄去了趟骊山。
前朝为了方便公主出行，所以特意在皇城和行宫之间专门修了条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