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官员们脸上露出了各种精彩的表情,茫然困惑还有好笑荒唐。
贞操这东西,自古以来就是女人的事,跟男人有什么关系?
大理寺少卿忍不住说道:“圣上,自古贞操就是女性守节之事,男子……男子并无贞操之说。”
“哦?”苏棠挑了挑眉,疑惑地说道:“也就是说,男人没有贞操?”
大理寺少卿张了张嘴,想说“不是”,但又不知道该怎么说。
贞操这个词,从来就是用来约束女人的,男人根本就不在这个范畴之内。
但如果他承认男人没有贞操,那岂不是说男人天生就是“不贞”的?
这话说出来好像也不太对。
苏棠看着他那副纠结的表情,笑了一声,说道:“朕明白了。所谓的贞操,就是男人发明出来规训女人的东西。男人自己不需要遵守,却用它来审判女人。女人守了贞操,就是好女人,女人不守贞操,就是荡妇淫娃不知廉耻。而男人呢?男人三妻四妾是风流,寻花问柳是雅事,反正男人没有贞操,想怎么来就怎么来,对不对?”
她毫不留情地戳穿了隐藏在“贞操”二字之下的丑陋真相。
那些官员们的脸色变得有些难看起来,但他们又不敢反驳,只能低着头假装没有听见。
苏棠继续说道:“你们说落红的帕子能证明贞操。朕就想问了,如果新婚之夜,新娘没有落红呢?那她就是失贞了吗?有没有可能,她小时候骑马摔过?或者因为新郎太细,导致出血量太少没有被发现?你们凭一块帕子,就给一个女人定了罪,你们觉得这公平吗?”
太细?秒懂的官员恨不得将耳朵捂上。
“你们说,守寡之后立贞节牌坊是光荣。朕就想问了,一个二十岁就守寡的女人,守着那块冷冰冰的牌坊过一辈子,连改嫁的权利都没有,活生生熬成一个白发苍苍的老太太,这叫贞洁?这分明是吃人!”
她犀利的话语继续劈开虚伪的道德枷锁:“你们说女子不可与外男单独相处,那朕问你们,朕现在坐在这里,和你们这些大男人共处一殿,说了这么多话,朕的贞操是不是也没了?朕是不是也该去死一死?”
这话一出,所有人都吓得跪了下来,连连磕头:“臣等不敢!圣上乃是天子,岂可与凡人相提并论!”
“不敢?”苏棠冷笑了一声,“你们嘴上说着不敢,心里可不是这么想的吧?在你们看来,朕一个女人,整天和一群大男人混在一起,早就该被唾沫星子淹死了,对不对?朕没有三从四德相夫教子,没有守什么贞操节操,朕在你们眼里,大概就是个不知廉耻的荡妇,对吧?”
“臣等不敢!臣等万万不敢!”那些官员们吓得魂飞魄散,磕头如捣蒜。
苏棠看着他们那副诚惶诚恐的样子,忽然觉得有些索然无味。她挥了挥手,说道:“行了,都起来吧。”
众人这才战战兢兢地站了起来。
“来人啊。”苏棠招了招手
这三个字一出,所有人的心都提到了嗓子眼。又来?
昨天就是这么三个字,然后一堆人去撞了柱子。
今天又要干什么?
“去取一些白帕子来。”苏棠说道,“给每位爱卿发一条。”
众人面面相觑,不知道她要干什么。
不一会儿,几个宫女端着一摞摞白色的帕子走了进来,给在场的每一位官员都发了一条。
那些官员们拿着手里的白帕子,一脸茫然地看着苏棠,不知道这位女皇帝葫芦里卖的什么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