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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蹭饭可以,记得交伙食费。”
“必须的!我给您扛一扇猪肉来!”
院子里的孩子们早就憋不住了,呼啦一下围上来。
程咬金蹲下来,从兜里掏出一把边关带回来的松子糖,一人一颗分过去,分到最小的那个丫头时,小丫头奶声奶气问道:“将军哥哥,你小时候真的在咱们园子里打过架吗?”
程咬金一本正经地点头:“打过。”
“那你现在还打架吗?”
“不跟朋友打了,专门打敌人。”
小丫头笑着跑开了。
……
这天,谢南枝给念安缝开裆裤的时候,系统忽然弹出一条提示:
【终极任务‘大殷国第一所育儿园’已完成。随身空间将于一年后永久关闭。婴语翻译能力则可以永久保留。】
谢南枝手里的针一歪,扎在指肚上,冒出一颗血珠子。
她把手指含在嘴里嘬了嘬,盯着那行字看了半天。
谢南枝放下针线,进入了空间。
货架还是那些货架,她蹲下摸了摸最底下那层。
如今这个仓库足足有三间屋子那么宽敞,全是这些年攒下来的家当。
谢南枝蹲在地上,鼻子忽然有点酸。
“一年?”她冲着空气问。
系统回了:【一年。届时空间回收,声望值清零,剩余物资请自行处理。】
“不能通融通融?全国几十个慈幼局都等着我供货呢。”
“已宽限过三次。本次为最终通知。”
谢南枝骂了句脏话,系统没理她。
当晚,她把邓木生拉进屋里关上门,把事情说了一遍。
邓木生听完挠了半天后脑勺,问:“那你那些货架上的东西,往后就没了?”
“没了。”
“那你以后拿什么给慈幼局发奶粉?”
“靠你的商号,还有苏婉她爹的渠道,以及各地分园自己想办法。”谢南枝掰着指头算,“这一年我把该教的都教出去。往后,没人能帮她们查漏补缺了。”
邓木生听完,伸手把她的脑袋按在自己肩膀上:“别难受,东西没了人还在。你这些年攒下的本事,又不在货架上摆着。”
谢南枝嘟囔:“就你会说话。”
第二天一早,谢南枝把严婷叫到面前,开门见山道:“一年后空间关闭,你心里有数。”
严婷是穿越者,一听就懂,脸色刷地白了:“关了?那我以后上哪儿拿货?”
“拿什么货,你当空间是你家开的小卖部?”谢南枝瞪她,“趁着还有一年,你给我把进货渠道摸清楚。往后园子里缺什么,你拿真金白银去买,别总是想着走捷径。”
严婷苦着脸答应了。
谢南枝雷厉风行,当天就列了一张单子,把所有人都分了工。
谢南枝把空间里那些市面上买不到的东西,列了个清单交给邓木生,让他找匠人试着仿制。
“仿得出来最好,仿不出来就用替代品。反正不能让别人看出来咱们的东西是凭空变出来的。”
邓木生接了单子,当天就去办事了。
这一年,谢南枝跟上了发条似的连轴转。
白天在稚趣园盯着教学,晚上回来写教材。
念安有时候半夜醒了找娘,谢南枝一手拍他睡觉,一手还在纸上画图。
邓木生看不过去,把孩子接过去哄:“让你娘干活,爹给你唱曲儿。”
念安趴在他的肩头,听着他爹跑调跑到姥姥家的摇篮曲,居然也能睡着。
空间里的物资,谢南枝能不动就不动,全攒着到最后一次性清点。
关门倒计时最后一个月,谢南枝把空间里所有东西搬出来堆在院子里,摆了满满一地。
她喊了尤云和春杏来,一样一样清点,然后分类打包。
尤云抱着一摞棉尿布:“这些可都是好东西,真不要了?”
“不要了,全捐。”谢南枝蹲在地上捆纸箱,“慈幼局那边五十多个孩子,慈善堂那边还有二十几个,按人头分。
奶粉和米粉给慈幼局,冻疮膏和暖手炉两边各一半,尿布和小衣裳全给慈善堂,他们那边刚收了一批被扔在城隍庙门口的孩子。”
分完物资,谢南枝又跑了一趟慈幼局和慈善堂,手把手教管事的人怎么用这些东西。
慈善堂的老管事抓着她的手抹泪:“谢先生,您这一年一年地送东西,我们拿什么谢您?”
谢南枝道:“别谢。往后东西没了,你们自己想办法。”
慈善堂管事没听明白,尤云在后面扯了扯谢南枝袖子,她就不说了。
最后那天晚上,谢南枝一个人进入了空间。
货架全空了,就剩角落里那个搪瓷盆。
她蹲下来把盆捡起来,拿袖子擦了擦上面的灰。
系统面板亮着,右上角挂着个倒计时:00天00时03分。
这些年,她靠着系统和空间,养大了这么多孩子。
倒计时跳到00天00时01分。
谢南枝把搪瓷盆抱在怀里,对着空气道:“谢了。”
系统弹出最后一行字:【再见,谢南枝。】
她使劲咽了口唾沫,回了一句:“再见系统。”
眼前一黑,人已经站在院子里了。
怀里还抱着那个搪瓷盆。
邓木生从屋里探出头:“南枝?站院子里发什么愣?念安又尿炕了,你过来搭把手。”
谢南枝抹了把脸:“来了。”
……
第二天新皇的圣旨到了。
“奉天承运皇帝诏曰:谢氏稚趣园自开办以来,教养婴孩,于国于民功绩显着。今特赐匾额大殷第一育儿园,悬挂门楣。谢南枝所着《大殷育儿新论》一书,列为全国各州府慈幼局及保育学堂必读书目。钦此。”
谢南枝跪在地上听完,爬起来接过圣旨和匾额。
她回头吩咐严婷:“找块好木头,把匾挂大门上。那本《新论》让印书馆赶紧加印,第一批先印五千本,给各州府送去。”
严婷去了。
消息传出去没多久,西域来了几个胡商,骑着骆驼到了槐花巷,堵着稚趣园的门要参观。
谢南枝让苏婉带着他们转了一圈。
胡商看完叽里咕噜说了一通,翻译结结巴巴地转述:“他们说,这个办法好,想学了回去教他们的女人带孩子。”
谢南枝乐了:“好啊。让他们派几个女人来学,吃住自理,学费免了,结业发个牌牌。”
后来其余各国都陆续来了人。
苏婉干脆在稚趣园旁边租了一间院子当留学生宿舍,专门接待外国人学习育儿知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