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叶尘从石头上站起来的时候，手里那壶酒还没喝完。
他把酒壶放在脚边，没有坐下。
“今天不练了。”
苍帝的骨尺顿在半空。
鸿帝正在补的袖子停了下来。
羽帝抬起头，灭世老人慢慢站直了身体。
“打了这么多天，配合有了，反应有了，该学的都学了。”
“今天石昊和柳神不留手，你们能撑住，活着走出去，撑不住，就死在这儿。”
叶尘指了指他们四个。
苍帝握着骨尺的手紧了紧。
他看了鸿帝一眼，鸿帝把补了一半的袖子放下来，站直了身子。
羽帝和灭世老人对视了一眼，往苍帝和鸿帝旁边靠了半步。
四个黑暗准仙帝站成一排，跟之前一样，但跟之前又不一样，之前是四个被关在一起练手的囚徒，现在像四个人。
“开始了。”
叶尘退到裂谷边上。
石昊先动的，这次他没收着力，一拳轰出去，拳面上的灰光比之前厚了一倍。
灭世老人双臂交叉去挡，整个人被打得往后滑了三十多丈，脚底犁出两道深沟，犁到一半双脚一蹬，硬生生停住了。
嘴角溢出一丝黑血，没退，反而往前冲了一步，黑暗法则凝成兽影，比之前小了一圈，但凝实得像一块黑铁。
石昊一拳砸在兽影上，兽影凹进去一块，又弹回来了。
“好！”
石昊咧嘴笑了一下，又是一拳。
柳神那边也动了，阵纹铺开，比之前宽了两倍，柳枝抽出去的速度快了不止一倍。
苍帝的骨尺刚劈出来就被柳枝缠住，鸿帝的黑光刚冒头就被阵纹压碎。
苍帝咬着牙把骨尺抽出来，鸿帝从影子里绕到柳神背后，一掌拍出。
柳神没回头，阵纹往后一卷，把鸿帝的掌力裹住，反手甩向苍帝。
苍帝刚把骨尺抽出来，就被鸿帝的掌力糊了一脸，往后连退三步。
“并肩子打！”
苍帝喊了一声。
鸿帝点了点头，两个人一左一右，骨尺和黑光同时往柳神身上招呼。
柳神不退，阵纹一收，把两个人的攻击同时黏住，柳枝分两路抽出去，一路抽苍帝，一路抽鸿帝。
羽帝和灭世老人那边也变了。
羽帝不再只顾着正面扛，开始往石昊的侧面绕，灭世老人从正面压，两个人在石昊周身游走，一有空档就下手。
石昊身上多了好几道印子，但没一道是致命的。
他挨了打也不恼，反而打得更起劲。
“你们之前一直在收着，对吧？”
石昊一边打一边说。
“对，现在再收就真死了。”
灭世老人低吼一声，黑暗法则从体内暴涌而出，整个人膨胀了一圈。
羽帝也把力量催到了极限，白袍鼓胀，掌风带起了裂谷里的碎石。
苍帝和鸿帝同时发力，骨尺和黑光交织成一张网，朝柳神罩过去。
柳神没退，阵纹全开，柳枝暴涌，跟那张网硬碰硬撞在一起。
裂谷壁被震碎了一片，碎石飞溅，烟尘冲天。
叶尘坐在石头上，手搁在膝盖上，看着战场。
他没有出手的意思。
石昊把灭世老人的兽影打碎，羽帝从侧面切进来，石昊反手一拳逼退羽帝，灭世老人又压上来了。
三个人在裂谷中央打成一团，拳风掌力撞在一起，整片裂谷都在晃。
石昊瞅准一个空档，一拳砸在灭世老人胸口，这一拳没留力，灭世老人被打得胸口凹陷，黑血喷出来，整个人往后飞出去。
羽帝想救，石昊已经转过身来，一掌拍在羽帝肩膀上，把他拍得半跪下去。
“灭世！”
羽帝喊了一声。
灭世老人从碎石里爬出来，胸口那个凹陷正在缓慢愈合，但速度比之前慢了很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