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叶尘坐在石头上，跟尸骸仙帝隔着二十丈，一人坐一边。
外面打得很热闹。
石昊的拳风砸在裂谷壁上，整座裂谷都在震；柳神的柳条抽出去的声音破空而至，噼啪作响；苍帝的骨尺又飞了一次，鸿帝骂了一句什么，羽帝闷哼了一声，灭世老人低吼着往后退。
叶尘听着这些声音，手里没有酒壶，就空着两只手搁在膝盖上，目光没离开过尸骸仙帝。
尸骸仙帝闭着眼，周身的黑色雾霭收得很紧，但没收干净，还留着一层薄薄的，贴在他残缺的躯体表面。
那层雾霭偶尔会往外鼓一下，像有人在里面用指头戳了一下布袋子。
“你手下的那四个，打得很卖力。”
叶尘说。
尸骸仙帝没睁眼：“打不过。”
“嗯，打不过，但打得比之前认真了。”
“尤其苍帝，被你复活之后一直蔫了吧唧的，今天骨尺挥得倒是挺有劲。”
叶尘顿了一下。
尸骸仙帝沉默了一会儿，然后睁开了半只眼：“你把我手下当磨刀石，还跟我说这些。”
“我说的是实话，你手下确实在进步。”
尸骸仙帝又闭上了眼，不说话了。
外面，石昊一拳轰在灭世老人胸口，灭世老人往后滑了十几丈，但这次没停，脚底一蹬又冲回来了。
石昊挑了一下眉：“哟，学会不退了。”
灭世老人没理他，黑暗法则凝成一头比之前大了两圈的兽影，压过来的时候整片裂谷都在嘎吱响。
石昊迎上去，一拳砸在兽影头上，兽影没炸，只是裂了条缝，又合上了。
“有点意思。”
石昊往后退了半步，换了只手，又是一拳。
这一拳比上一拳重，兽影终于炸了，但灭世老人已经趁这个空档切到了石昊侧面，一掌拍在他肩头。
石昊晃了一下，没退，反手一肘顶在灭世老人胸口，灭世老人闷哼一声往后退，羽帝从另一边又补上来了。
“这两个有配合了。”
石昊冲柳神那边喊了一嗓子。
柳神那边也发现了。
苍帝和鸿帝的配合比前两天强了不少，苍帝正面劈骨尺的时候，鸿帝的出手点从之前的背后变成了侧面，正好卡在柳神闪避的那个方向上。
柳神连着两次被逼得改了落点，第三次她没躲，阵纹往侧后方一铺，鸿帝的黑光打过来，被阵纹黏住，柳神反手一柳枝抽在鸿帝肩膀上，把他抽得往苍帝那边歪过去。
苍帝骨尺势收不住，差点又砍到鸿帝。
“鸿帝你让开！”苍帝喊。
“你骨尺往我这边偏什么！”鸿帝也喊。
柳神没理他们，阵纹一收一放，把两个人重新隔开，柳枝追着苍帝抽，苍帝双骨尺挡得手忙脚乱，退了七八步才稳住。
鸿帝想从影子里绕过来救援，柳神脚下阵纹一亮，所有影子被压平，鸿帝从影子里跌出来，还没站稳，柳神的柳枝已经到了他面前。
“行了！”
鸿帝喊了一声，双手举起来。
柳神收住柳枝，回头看了一眼叶尘坐着的方向。
叶尘坐在那里没动，冲她点了下头。
外面打了大概一炷香的功夫，石昊那边也收了手。
灭世老人和羽帝站在一起喘气，身上多了好几道伤，但都不致命。
石昊收了拳，活动了一下手腕：“进步了，今天比昨天多撑了半炷香。”
灭世老人没说话，但看表情不像之前那么丧气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