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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几乎是疯了一般朝铁栏的方向扑过去，但睡魇斗罗只是微微抬了抬手，一道无形的精神力屏障便将她拦了下来。
唐雅的身体撞在屏障之上，被反弹回来，踉跄了几步，却仍不管不顾地向前扑，双手拼命地向前伸着，像是要将那铁栏撕碎。
“让我过去！让我过去！”唐雅嘶吼着，泪水从苍白的脸颊上滚落，声音尖锐而凄厉，在地牢狭窄的空间中回荡。
牢房之内，那个被唐雅死死盯住的中年男子显然也认出了她。
那双阴鸷的眼睛里先是闪过一丝诧异，随即又恢复了漠然。
他已经是阶下囚了，而一个不过三环的唐门余孽，在圣灵教的地盘上，又能翻起什么浪来？
唐雅挣扎了许久，直到力气耗尽，才终于无力地垂下了双手。
她跪坐在地上，低着头，肩膀剧烈地抽动着，喉咙里发出一声声低沉而破碎的呜咽，像是困兽在绝境中发出的哀鸣。
便在这时，于飞迈开了步子。
他不紧不慢地走到唐雅身后，缓缓俯下身，双臂从她身后环过，将她整个人圈进了自己的怀中。
唐雅的身体猛地一僵，下意识地便要挣扎。但于飞的双臂虽不粗壮，却稳得像一道铁箍，将她牢牢地困在怀中。
唐雅挣脱不开，只能徒劳地扭动着身子，用指甲去抠他的手臂，在他的袖口上留下几道凌乱的抓痕。
于飞毫不在意，微微低头，嘴唇几乎贴在了她的耳廓上，温热的呼吸拂过她的耳畔。
“唐雅。”于飞的声音很轻，带着一种近乎温柔的蛊惑，“想不想杀了这些人？”
闻言，唐雅的身体剧烈地颤抖了一下。
“想不想亲手替你爹娘报仇？替你唐门上下一百多条人命，讨回这笔血债？”
唐雅的挣扎渐渐停了下来，她的双手依旧死死攥着于飞的衣袖，但指节的力道已经从推拒变成了某种近乎溺水者抓住浮木般的紧握。
“我想……”她的声音沙哑而破碎，“我做梦都想……”
“那就去杀了他们。”于飞的声音压得更低，像是蛇在耳边的低语。
“用你的蓝银草，你不是早就知道蓝银草里藏着那股力量了吗？把它们全部释放出来，把这群杂碎的生命力吸光。”
“让你爹娘在天有灵亲眼看看，他们的女儿，替他们报仇了。”
唐雅的身体又是一颤，声音中带着最后的挣扎与恐惧：“不……不行……那是邪……”
“邪什么？”于飞打断了她，“铁血宗杀你爹娘的时候，有没有想过邪不邪？史莱克替你主持公道了吗？那些名门正派替你讨回血债了吗？”
“你一个人守着唐门的废墟，那些所谓的正道同门，有谁来帮过你？”
于飞的声音重新放柔，像是在哄一个受了委屈的孩子，但那份温柔之中裹挟的却是致命的毒药。
“别怕，唐雅，没有什么大不了的，杀了你的仇人，你就能替你爹娘报仇了，至于以后的事……”
于飞的嘴唇轻轻碰了一下她的耳垂，声音轻得如同一声叹息：“天塌下来，我给你扛着。”
在于飞说这些话的同时，睡魇斗罗无声地动了。
他枯瘦的身影静静立在角落里，没有任何多余的动作，甚至连魂环都没有释放。
但一股极细微、极隐晦的精神波动已经如同涓涓细流一般，无声无息地渗入了唐雅的精神之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