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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在，终究是压下去了。”叶夕水的嘴角浮起一丝淡笑，那笑容中带着几分如释重负的轻松，也有几分压抑了数十年终于扬眉吐气的畅快。
“那枚魂环入体之后，反倒成了催化剂，死亡之力与光明凤凰体内残留的光明本源相互碰撞、抵消、融合，反倒加速了光明凤凰向死亡方向的蜕变。”
“你看那两只羽翼，便是彻底转化完成的标志。”
叶夕水转过头，那双幽深的眸子直直地望着于飞，眸中闪烁着某种近乎炽热的光芒：“辛苦了这么多年，这是为师迈出的第一步。”
“但这第一步，便证明了我们当初的设想是对的，我的光明凤凰，正在一步一步地蜕变成死亡凤凰。”
“等到它彻底蜕变完成的那一天，我的第二武魂便不再是光明，而是死亡。”她的声音微微发颤，不是恐惧，而是压抑不住的亢奋与期待。
“到那时，光暗冲突便会彻底消失，我的两个武魂将不再互斥，而是相辅相成。”
“到那时，我便能给它附加第二枚魂环，第三枚魂环……直到九枚齐备。”
于飞静静地听着，嘴角的笑意越来越深。
他是真心为叶夕水高兴，不仅仅因为叶夕水变强对他也有好处，更因为这件事本身。
她用了整整数年的时间，承受了无数次双修时极致邪恶侵蚀的痛苦，赌上了自己的一切，去验证一个从未有人走过的路。
而现在，这条路走通了。
她用自己的身体与意志，硬生生将不可能变成了可能。
“恭喜老师。”于飞的声音诚恳而真挚，没有丝毫平日里的促狭与打趣。
“老师迈出的这一步，是史无前例的一步，从今往后，老师便是双武魂极限斗罗。”
“这片大陆上，能与老师比肩的，怕是一个都没有了。”
叶夕水微微偏过头，斜睨了他一眼，眼波流转间带着几分似笑非笑的嗔意：“少拍马屁，为师不过是才附加了第一魂环，离双武魂大成还差得远。”
话说得谦虚，但她唇角那抹压都压不下去的弧度却出卖了她此刻真实的心情。
于飞没有戳穿她，只是将她那只微凉的手握在掌心，拇指在她的手背上轻轻摩挲着。
两人就这样并肩坐在榻边，谁也没有再开口，只有那盏幽暗的魂导灯在静静燃烧，将两道交叠的影子投在墨色的帷幔上。
良久，叶夕水轻轻靠在了他的肩头，身上那股冰魄雪莲的冷香与她的体温交织在一起，丝丝缕缕地钻入于飞的鼻尖。
“小飞。”叶夕水的声音很轻，带着几分只有在最亲近之人面前才会流露的柔软，“这些年，辛苦你了。”
于飞没有说话，只是揽住了她的肩头，将她往自己怀中拢了拢。
叶夕水顺从地靠进他怀里，侧脸贴着他的胸口，听着他有力的心跳。
她的身体比从前更加柔软，也不知是因为心境变了，还是因为这么多年的双修早已让她习惯了在他怀中的姿势。
窗外没有月光，寝殿中只有那盏魂导灯散发着幽暗而温暖的光芒，墨色的帷幔在微风中轻轻拂动，将整座寝殿笼罩在一片安宁而私密的氛围之中。
于飞低下头，在她光洁的额头上落下一个轻吻。
叶夕水阖着眸子，睫毛微微颤动，却没有躲开。
他的吻从她的额头滑到她的眉间，又从那枚银色花钿上轻轻掠过，沿着她挺翘的鼻梁一路向下，最后覆上了那双柔软的红唇。
叶夕水从鼻间逸出一声极轻的闷哼，手臂勾住了他的后颈，将自己更紧地贴向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