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8章 天下原来是个球(2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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祭司说话时悄悄把左手按进地面,星图中心立刻翻转,悬空圆球朝内收缩,试图把【蜃心镜】与所有记录一同碾碎。

傅盛矜抽手后退,镜片却被机关牢牢吸住,继续硬扯便会从中间彻底断开。

苏辰越过祭司伸来的右手,抓住他的头发将整个人提起,随后对准星图机关重重砸下,第一下撞碎护层,第二下让半颗头颅陷进齿轮,第三下直接把祭司颅骨与核心机括一起砸成血泥。

“现在知道住哪了。”

“你住里面。”

收缩机关当场卡死,傅盛矜取回【蜃心镜】,又从血肉与碎铁中挑出保存记录的黑色晶片,晶片一面刻着金印,一面刻着灰纹,证明两教从来共用同一套观测体系。

苏辰则把七支妖族与数百处失败标记拓在空白诏书背面,准备让沈砚衡依照现有失踪名册查清每一处对应的人族、蛮族与妖族姓名。

观测台的情报已经足够改变新朝对邪教的判断,这群人经营的范围覆盖整颗行星,藏在后方的力量更能避开本地所有追查。

傅盛矜刚把最后一枚晶片封入盒中,悬空圆球突然自行缩小,所有星点朝同一处聚拢。

漆黑天幕深处,一枚金灰相间的碎片隔着无法计算的距离缓缓睁眼,目光顺着观测台残线落进塔内。

【蜃心镜】表面随即多出一道贯穿镜心的新裂缝。

傅盛矜闷哼一声,右眼流下的血沿下颚滴在镜框上,他没有立即收镜,反倒借这道新裂缝将远处目光分成数十片,使每片镜光分别照向塔内不同记录区。

苏辰站到他身后,以【坚定的心】隔开顺镜光侵入的低语,手腕上的【裂空风环】同时放出细小风刃,把试图自行燃烧的纸页、骨片与晶体从火线边缘切开。

两人抢在观测台彻底自毁前救出七十二块记录晶片,傅盛矜按照妖族祭史给它们重新编号,苏辰则在每一块晶片背面刻下取得位置,免得回朝以后只剩一堆无人能查明来历的天外文字。

最早一批晶片记录着此地尚无两教时的情况,外物先投放可以治病的金色粉末,再散布要求绝对服从的灰色石碑,待本地势力各自接受其中一种手段,曜世净土与承世圣庭才分别出现。

后续记录把战争、饥荒、疫病与劫灾逐项编号,每次灾难过后都会统计活下来的人能承受多少改造,失败区域直接熄灭,成功区域则留下新的教众继续繁衍。

傅盛矜翻到七支妖族的编号时停了一息,其中一支正是鹿沉霜祖谱里失踪的旁系,他把那块晶片单独包好,没有替死者说任何宽慰的话。

“带回去以后,先给鹿沉霜看。”

“他会想杀人。”

“那就让他知道该杀谁。”

悬空圆球上的海洋区域随记录恢复,又有三座与北方高塔相同的观测台短暂亮起,一座沉在远海,一座位于陌生大陆,还有一座只留下被彻底清空的黑色轮廓。

苏辰用军牌记下方位,军牌无法容纳完整球图,他便让傅盛矜用镜光缩成三幅投影,准备交给老陈补入军图副卷,至少先让新朝知道威胁从哪些方向进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