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西门外,石猛举盾挡住可能追来的箭矢,赵二河让降卒把兵器丢进两侧木槽,老陈守着水缸给每人一碗水,姓名、原营与有无伤病全部留到喝完以后再登记。
最先入城的弓手喝得太急,半碗水顺着下巴流进衣领,赵二河把他推到轻伤队里,又将同营士卒安排到不同队列,谁敢趁乱报私仇便先绑起来,谁知道阵眼、火药车和军官位置便立即带去见老陈,投降从跨过城门的那一步开始变成重新编军。
“别挤,水管够,命也管够!”
第一批降卒听见这句话跑得更快,军阵中的缺口随之扩大,几个校尉试图喝令部下归队,士卒却将长枪直接放在地上,绕过他们奔向西门。
陆沉岳从九马战车上跃下,落在一名逃兵前方。
“临阵脱逃,斩!”
镇国重刀朝那人后颈落下,刀锋距离皮肉还有半寸时骤然停住,苏辰站在百丈之外收拢五指,重刀周围的空气已经被气血锁死,任凭陆沉岳如何发力都无法继续下压。
苏辰迈过倒塌的盾墙,沿途士卒主动让出一条路,他走到陆沉岳面前,伸手抓住刀背,五指稍微用力便将镇国重刀捏出五道凹痕。
“他们降了我,命就归我。”
陆沉岳盯着他。
“你想靠留几条命收买王师?”
“靠北了!我想干什么还轮不到你指手画脚!”
苏辰松开刀锋。
“等你有那个实力再跟我谈!”
更多兵器落在地上,金铁碰撞声从西门一路传回南阵,陆沉岳看着亲手训练的军队出现大片空缺,忽然将镇国帅印按进自己胸口,印中积存数百年的旧朝国势随之燃烧,血色火焰沿着手臂钻进经脉。
四方军阵重新震动,尚未归降的士卒同时失去一部分气血,力量沿地面汇入陆沉岳体内,他的皮肤迅速裂开,骨骼与肌肉却在国势支撑下继续膨胀,武皇三层的气息第一次完整压过整片战场。
九马战车承受不住这股重量,车轴从中断裂,拉车战马跪倒吐血,陆沉岳脚下地面持续下陷,镇国重刀表面的五道指痕被灌入的国势重新撑平,原本即将散开的四阵也被帅印强行拖回中军。
苏辰停下脚步。
陆沉岳吐出一口带火的血,双手重新握住重刀。
“王师还没亡。”
“行。”
苏辰活动了一下手腕。
“那就把最后一口气也打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