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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色刚刚泛白，外宫门前已经停满车驾，皇亲、重臣与十二家世族家主带来的护卫挤住整条御街，先帝赐下的铁券、宗祠族谱、门生名册与地方军符摆在最前方，几名老臣算完己方拥有的宗师、私兵和朝中官位，终于得出一个令所有人安心，并且理所应当的结果。
“对方只有五人，优势在我！”
苏辰带着傅盛矜走到街口时，宫门前恰好安静下来。
傅盛矜望着那一排平日很难同时离开府门的大人物，又看了看苏辰手里的罪册。
“皇帝把你的靠山全叫来了。”
“来都来了。”
苏辰翻开沈砚衡整理的罪册，让愿意交出府库钥匙、案卷和名册的普通官吏站到左边，负责伪造沈氏罪证、征集试药人、侵吞军饷与私藏罪犯的首恶留在原地，二十余名官吏立即离开权贵队伍，还有几人被自家家主当场拔刀逼了回去。
一名户部主事抱着税册走向左侧时，身后家将挥刀砍向他的脖颈，苏辰从地上踢起一块碎砖，砖角贯穿家将太阳穴后继续飞入人群，将另一名准备放弩的护卫钉死在车辕上，主事抱紧税册，表示自己还知道内库少掉的三百二十万两去了哪里。
安国公最先走出人群，将一块覆瓦形铁券横在胸前。
“我祖父随太祖开国，先帝亲赐丹书铁券，安国公一脉可免三次死罪，你敢动我，便是毁祖制、辱先帝、与天下勋贵为敌！”
“先帝赐的？”
“正是！”
“吃我一记破除封建糟粕之拳！”
苏辰一拳打穿铁券，拳锋压着覆瓦形的铁片撞进安国公胸口，肋骨、心脏与后背同时炸开，几块断骨混着内脏喷到身后族谱上，安国公低头看见嵌进胸腔的免死铁券，当场断气。
苏辰抽回拳头，将尸体与铁券一同扔到宫门旁边。
“还剩两次，留给你儿子。”
罪册上同样有名的安国公长子转身钻进马车，苏辰抓起铁券向前掷出，旋转的铁片切开车厢与他的脖颈，头颅沿着车窗滚落街面，失控身体仍在里面拼命拉扯缰绳，受惊的马匹拖着无头尸体撞进宫墙，苏辰看着重新飞回地面的铁券，又替安国公府减去一次。
“现在剩一次。”
几名勋贵下意识后退，吏部尚书却举起门生名册，声称满朝官员有半数出自他的举荐，三州刺史与两路总兵也受过他的恩惠，今日若将众人尽数治罪，大燕各地明日便会停摆，法不责众这四个字放在这里，连皇帝也得仔细掂量。
苏辰抬手指向左侧那些已经交出印信的官吏。
“会办事的人在那边。”
吏部尚书刚要解释自己的门生遍布天下，苏辰已经一脚踹中他的腹部，脊柱从腰间向后折断，身体横跨十余丈撞上宫墙，后脑与脏器同时铺开，只有两条腿还在墙下抽动，那本用来证明满朝靠山的名册则被鲜血黏住，第一页恰好便是他长子冒领阵亡抚恤的记录。
“他的祖父也随太祖打过天下！”
一名宗室王爷惊怒开口。
“没事，南支沈家也要跟新朝太祖一起打天下了！”
“什么？！”那名宗室王爷大惊。